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铁骑北归-《大明正统》

林媚儿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看得杨牧云心里直发毛。

    「你......现在很生我的气?」杨牧云先开了口。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你看我的样子很怪。」

    「是吗?」林媚儿唇角微微一掀,「是你自己心虚吧?」

    「我......我为何要心虚?」说这句话时杨牧云明显底气不足。

    林媚儿瞥了他一眼,「如果我再找了一个男人的话,也会很怕跟你说话的。」

    杨牧云的喉咙像是吞了一个鸡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去吧!」林媚儿转过了身去,「既然已经把人给娶了,整晚上晾在那儿就不合适了。」

    「你不生气?」

    「我生气有用吗?」林媚儿侧过脸来,不过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哦?」

    「如果我真的去找另外一个男人,你也不许生气。」

    「我......」听完这话杨牧云僵住了。

    ......

    「去哪一间呢?」杨牧云站在两座新帐前犯了难,犹豫了一下你,便走入了左边的新帐。

    美人如玉,颜若桃花,尤其是在出嫁的时候,往往是一个女子颜值的巅峰。

    玟玉的娇羞的面容让杨牧云心动,但她接下来的话让他感动。

    「夫君还是去熙媛那里吧,她现在更需要你。」

    「唔......先来你这儿还是先去她那儿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玟玉淡淡一笑,「论起来,为了能嫁给你,她牺牲得更大一些,毕竟她连公主的身份都不要了。」

    「哦。」

    玟玉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吧,再晚一点儿,不知她又该想什么了。」

    ......

    杨牧云刚走进右边的新帐,一个娇躯便扑进他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我知道你一定会先到我这里来的,」朱熙媛喜极而泣,「你心里还是更喜欢我一些。」

    「你......」

    「怎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

    「你松开一些,不然我都喘不过气了。」杨牧云苦笑。

    朱熙媛脸一红,松开双臂,拉着他的手挨着床边坐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朱熙媛红着脸去解他的衣襟。

    杨牧云却握住了她的手。

    「我能跟你说会儿话吗?」

    「嗯。」朱熙媛垂下螓首羞涩的道。

    「熙媛,」杨牧云看着她道:「自我跟你在南都相识以来,至今已过去六年了,我从想过能够娶你。」

    朱熙媛身子一颤,「你觉得是我拖累你了,是吗?」

    杨牧云摇摇头,「是因为你我身份相差悬殊,我从未想过能有这一天罢了。」

    朱熙媛螓首倚在他肩头,「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嫁给了你,你可不能负我。」

    杨牧云抚摸着她的秀发,「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在想今后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话未说完,嘴被一只纤柔的手捂住。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朱熙媛柔声道:「你今晚好好待我就成了。」两片温软的香唇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

    林媚儿静静的站在一片空地上,仰望星空,表情有些复杂。

    「什么人?出来!」她秀眉一蹙。

    元琪儿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来看看你呀!」元琪儿笑了笑。

    林媚儿轻轻哼了一声,「你跟我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交情吧?」

    「也是,」元琪儿淡淡道:「要不是因为牧云,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相识的机会。」

    「你是说你跟我一样傻,是吗?都喜欢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跟聪明人说话总是让人感到轻松些的。」元琪儿眸光一闪说道:「你后悔了?」

    「我不像你,还有个儿子可以倚靠,」林媚儿转过身来看着她,「而我,不过是一只孤雁罢了。」

    「女人啊!在男人的世界里永远是那么的被动,」元琪儿拿出一个酒瓶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们不喝一杯吗?」

    「我不喝酒!」林媚儿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元琪儿说着举起酒瓶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女人最伤心的是什么?」见她没有说话,续道:「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洞房。」

    「你还喜欢他?」林媚儿目光凝视着她。

    「我的喜欢跟你不一样,是可以埋藏起来的,而你,只能默默受着,还得接纳他的新欢。」

    林媚儿咬起了嘴唇。

    「所以,」元琪儿目光一转,「你还是赶快有个自己的孩子吧,这样就不用把心思全放在他的身上了。」..

    林媚儿深深叹了口气,抓起她的酒瓶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滋味立刻呛得她咳嗽起来。

    「看来你真的不会喝酒,」元琪儿笑道:「得好好学一学才成。」

    「我方才跟他说了一句话。」

    「哦。」

    「我要去找别的男人,他不许生气。」

    「你这是在气他?」元琪儿笑了,「人家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也是明媒正娶,光明正大,你找男人,这算什么?」

    「我不管,凭什么男人可以找很多女人,而我们女人只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有道理,好,我支持你!」元琪儿又喝了一口酒。

    「你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成亲,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名分?」林媚儿问道。

    「你觉得呢?」元琪儿眯起眼,「现在不好吗?我儿子可是草原上黄金家族的嫡系子孙,比跟着他亲生父亲要好得多了。」

    「那你呢?」林媚儿道:「你还年轻,就准备这一辈子孤孤单单的过下去?」

    「我不孤单呀!」元琪儿一笑,「只要女人有了寄托,是永远不会感到孤单的。」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林媚儿道:「你的儿子已经不是大汗了,会不会让他认祖归宗......」

    不待她说完,元琪儿便打断她的话道:「我的儿子永远是孛儿只斤家族的人,不会跟不相干的人扯上任何关系。」见林媚儿的脸色有些异样,便道:「你放心,我的儿子还会再当上大汗的。」

    「哦?」

    「你永远不会知道,草原的主人不会旁落在别的家族头上,总有一天,我儿子失去的还会再回来。」

    「你认为你父亲此次南征一定赢不了的,对吗?」

    「他要赢的话,四年前就赢了,不会拖到今天,」元琪儿说道:「他空有野心,但却掌握不了时势,长生天是不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我明白了,」林媚儿道:「相比起你父亲,你更向着自己的儿子一些。」顿了顿,「如果你儿子有重新成为大汗的一天,你会放了牧云吗?」

    「当然,」元琪儿微微一笑,「不放了他,难道把他留在身边坏事吗?我不但会放他回去,还会放他身边所有女人跟他一起回到大

明,有那么多女人在他身边争宠,你可得小心了。」

    林媚儿脸色微微一变,不自然的笑笑,「有时我真的羡慕你,可以这么洒脱。」

    「洒脱也是要有资本的,可惜你没有,」元琪儿嘴角稍稍掀了一下,「走的那一天,你会跟我喝一杯吗?」

    「那就说好了,」林媚儿又喝了一大口酒,感觉不那么辛辣了,「我还想跟你比试一场,看看究竟谁的武功更高些。」

    「不用比了,我认输便是,」元琪儿笑道:「自从当了太后,我已很久没有练武了,那些武功招式都很生疏了。」

    「是吗?」林媚儿秀眉挑了挑,「那日我观你跟宁祖儿交手,并不落下风。」

    「他是不能跟你比的,我也不能,」元琪儿看着她,「你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可以不顾一切,而我比起来已经落了下风。」

    「我忽然发现你不那么讨厌了。」林媚儿眸子霎了霎笑道。

    「可能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吧!」元琪儿笑了笑,「如果你哪一天在他身边待的不高兴了,可随时来漠北找我。」

    「那可说定了,如我投奔你,你可不能不理。」

    「不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到时巴彦蒙克长大了,我请你教他武功,能有个天下一等一的武功高手教他,是很荣幸的事。」

    两个女人越说越投机,把一切的不快都抛诸了脑后。

    ————————————

    「大人,」一名斥候来禀报于谦,「***已经分为几股,分别从黄松峪、大水谷和墙子岭出了长城。」

    「哦?」于谦听了深深皱起了眉头,「***为何会突然撤围?而且分为几股,难道是内部出了什么变故?」

    「可惜,」石亨在旁听了摇头叹道:「不能给他们狠狠一击,让他们从容出关,真是便宜了他们。」话语中似乎有埋怨于谦之意。

    于谦凝思片刻,「石将军。」

    「卑职在。」

    「你率所部进驻密云,严密监视***的动向,非必要不得主动出击。」

    「是。」石亨接令去了。

    「于大人,」杨俊低声道:「***气势汹汹而来,又如此偃旗息鼓而去,事出蹊跷,莫非是也先他出了什么变故?」

    「嗯,」于谦点点头,若有所思,「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以防他们去而复来。」

    ......

    「也先他真的死了?」朱祁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卢忠。

    「回皇上,」卢忠道:「宁千户告诉臣,他已得手,而***已撤,此话应该不假。」

    「宁卿呢?他在哪儿?宣他来见朕,朕有话问他。」

    ......

    「臣宁祖儿叩见皇上!」

    「宁卿,平身!」

    「谢皇上!」

    「也先他真的死在了你手上?」朱祁钰目光紧盯着他问道。

    「是,臣不敢欺瞒皇上!」

    「那你就跟朕说说,你怎么杀的他?」朱祁钰说到这里下意识的道:「也先身边守卫森严,杀他很不容易吧?」

    「禀皇上,本来臣是决难接近他的,」宁祖儿说道:「可是当晚,也先大营发生了变乱。」

    「哦?什么变乱?」

    「巴图特部跟察哈尔部密谋除掉也先,他们当晚便发动变乱,臣是趁乱才得的手。」

    「原来是这样......」朱祁钰点点头,也先一死,大明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也减轻了北疆的边防压力。

    「你立了大功,」朱祁钰看着他道:「说吧,你让朕赏赐你什么?」

    「

臣这点儿微末之功不算什么,」宁祖儿说道:「如果皇上一定要赏的话,还望答应臣一个请求。」

    「说。」

    「也先入寇的消息是杨牧云让臣带回来的,臣才得以阻止他们对京师的突袭,算起来,杨侍郎对大明立有大功。」

    「你想说什么?」朱祁钰额头蹙起。

    「臣请皇上赦免杨侍郎,让他回京与家人团聚。」

    「这是杨牧云让你来向朕说情的吗?」朱祁钰不悦道:「他并未犯什么过错,朕如何赦免他?他身为朝廷重臣,不该为朕分忧吗?他现在漠北,才能探知***入侵的消息,不比立于朝堂的作用要大得多吗?」

    「可是皇上......」

    「好了你不必说了,」朱祁钰打断他的话道:「朕派他去漠北是有目的的,并不是对他的惩罚,而是重用,明白吗?」顿了顿,「宁卿,你办好你自己的差事就行了,别的事就不要多问了。」

    宁祖儿刚想说话,就见朱祁钰接着道:「朕累了,你下去吧!」

    ......

    「宁公子,怎么样?」一见宁祖儿从宫门内出来,紫苏便迎上去问道。

    「皇上没有答应让杨兄回来,」宁祖儿的脸色显得有些无奈,「只能再从长计议了。抱歉!」

    「宁公子已经尽力,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为何要向我道歉呢?」紫苏俏脸一黯。

    「杨兄一定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宁祖儿安慰她道:「这或许是上天对他的磨练!」

    「让你在皇上面前提起他真是难为你了,」紫苏咬了咬嘴唇,「要是因此连累你不得封赏,我......」

    「杨兄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