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成双腿瘫软,跪坐在地上:「季总,不要玩我了好吗?我们好好签合同不行吗?」 季慕言稳稳坐在沙发上,手搭在交叠的长腿上,微微弯腰,看着唐成狼狈的模样,勾唇一笑。 「我没有玩你啊,你在说什么?不是你突然发疯的吗?」 「我没有发疯,季总,我求您了,我可以多出20%收购那块地,您放过我吧!」 许清渠一直在面前飘来飘去。 他快疯了!! 「唐总不要说笑了。」 季慕言往后一靠,不搭理他的提价。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将这块地卖给唐成。 要不是为了钓住这条鱼,他都懒得和唐成说一句话。 「季总……」唐成话还没说完,就抱着脑袋开始嚎叫,「啊啊啊!!别叫我别叫我!」 季慕言斜睨了一眼,哑然失笑。 许清渠已经开始3D立体循环式呼唤唐成的名字了。 唐成的胆都吓破了。 「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假的…」 唐成已经开始自我催眠了。 见状,许清渠飘到了唐成耳边,学着那些鬼片中的鬼,吊着嗓子问他:「唐成,你杀我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吗?你把我孩子的白骨从地里挖出来研磨成粉末的时候,不也嬉嬉笑笑的吗?」 「你把其他女孩子引诱到这里的时候,不是还嘲笑她们胆子小吗?」 「怎么了唐成?自从看到我还能出现在你眼前之后,你就不笑了?像个小趴菜?」 唐成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连连求饶。 「都是林小婉唆使我的,都是她的错,没有她我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事情,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她吧!」 「我真看不起你,唐成。」许清渠不再掐着自己的嗓子说话,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声音,「你让我去找林小婉,但是林小婉已经受到她该受的惩罚了。」 「现在你又不让我找你讨债,那父债子偿,我纠缠你女儿也行吗?」 她摩挲着下巴打量着昏睡在一旁的唐子晴,一脸的跃跃欲试。 唐成也看了一眼睡颜乖巧的唐子晴,喉结上下滚动,犹豫了不到两秒,立马点头同意。 「唐成,虎毒还不食子呢!」 许清渠见唐成同意,瞬间就变了脸色。 唐成这种没有担当的怂包样让她怒火中烧,本来被浅浅安抚下去的怨气成千上百倍的爆发了出来。 她一头长发无风自动,眼睛暴突,连眼角都染上了猩红。 她声声泣血:「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对你的孩子下手,我本想留你一命,你自己却把你的命拱手让给我,我又怎么能不收。」 许清渠的逆鳞一直是那个明明可以顺利降生,享受她全部疼爱的孩子。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并不只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她看着完全不珍惜自己孩子的唐成,什么折磨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不想了,只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许姨姨,不可以呀!」 浅浅一把扑到了许清渠身上,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她刚才都看见司砚哥哥掏口袋了! 许姨姨差点就被灭了! 许清渠再次恢复了神智,但这次她却用力想把腰间的浅浅的手拽下去。 她宁愿做个厉鬼,也要唐成付出代价。 「许姨姨,浅浅替你揍他!呜呜呜,你不要变成坏鬼鬼,浅浅喜欢你,你不要变成坏鬼。」 浅浅急的话语里都带上了哭腔。 许清渠听见自己身后的小家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沉默了许久。 很久之后,浅浅才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不用你替我打他,你忘了自己刚才疼的都哭了吗?」 「是哦!」浅浅恍然大悟,「那可怎么办。」 她松开抱着许清渠的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咚。」 在清脆的响声下,她想出了个主意。 浅浅能不能把受伤马上就会好的这个能力暂时分给唐成一点呢? 她跑到司砚身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在司砚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下,她笑开了花。 「许姨姨,你看!」 浅浅蹦蹦跳跳来到了许清渠身边,给她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上的简易符。 「司砚哥哥说了,这是能转移浅浅一点点能力的符,说是什么替身?不管了,反正你就看着吧!」 浅浅一巴掌呼到了在许清渠发狂的时候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的唐成脸上。 这次她没有用很大力,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青里带着紫的巴掌印,所以心口并没有痛。 在那道符的影响下,小小的巴掌印渐渐消失了。 许清渠瞪大了眼睛。 「这咋回事?」 「嘿嘿。」浅浅笑得狡黠,「这是秘密,浅浅不能说哦。」 「司砚哥哥说了,只要不把人打死,就不会算在因果里,许姨姨不会变成坏鬼啦!」 「真的吗?」 许清渠不可置信地问。 「那他会疼吗?」 「当然会痛的!」浅浅拍拍胸脯,「不然你问司砚哥哥。」 浅浅扭头看向司砚,司砚闭着眼点了点头。 要不是浅浅,他才不会做这么多违背原则的事情。 许清渠彻底放心了。 「冤有头债有主,姐今天就送你入土。」 她狞笑着上前,照着唐成就是一顿爆锤。 唐成被身体上的疼痛唤醒,又被许清渠一拳闷到心口,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如此反复,许清渠心中的暴躁之意少了许多。 「那些其他被他们残害的女孩子也可以这么做吗?」 许清渠直起身,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脸畅快地问浅浅。 浅浅点头:「当然能了,这能力也不认主人~」 「那到时候我就把她们全叫来,让她们把自己遭受的都如数地还回来。」 虽说不能真的把他分尸剁碎,但她们可以把唐成一截一截打断啊! 愈合了再断,断了再愈合。 直到所有人的怨气执念都消解了。 「浅浅,你可真是聪明宝贝。」 浅浅被这么直白地夸奖,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脸蛋。 「哇呀呀!」 浅浅感觉自己忽的一下就腾空了,她吓得哇哇叫,猛地搂紧了把自己抱起来的人的脖子。 「呵呃……」季慕言窒息了一下,缓了一下继续问:「那接下来,许小姐想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