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昆叹了一口,看上去略有些暗然。 「你真不愿意改嫁给我?」 「我自然不愿意。」刀白凤维持着自己身为王妃的威严,「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了我的事情,但是返老还童本身就是荒唐无稽的话语,改嫁给你,更是绝无可能。」 海昆听刀白凤这么说,倒是笑了笑:「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的青春不老泉,也就不给你喝了。」 「大理皇后的位置,你也没戏了。」 「可惜你本来名正言顺的……」 刀白凤心说这人仗着武功高,胡说八道。 什么青春不老泉,什么大理皇位……大理皇位跟你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关系?难道大理君臣上下,还能让你一个陌生人,拿走大理皇位不成? 外面大势已定,海昆也没强行控制刀白凤。 倒是更想看见刀白凤最后的选择。 几日后,段正淳的剩余几名女人听说他的死讯,都从远处赶来,曼陀山庄的李青萝,小镜湖的阮星竹,甚至还有找借口来大理的康敏。 康敏对段正淳倒不是余情未了,她是遗憾没能亲手毁了段正淳。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女人,也都冒出来,说是和段正淳有一笔风流债。 刀白凤气的不行,不许这些野花野草祭拜段正淳。 李青萝、阮星竹等人只好找到甘宝宝、秦红棉,还有康敏等其他一些女人,准备联手商议一个办法。 要么是闯入葬礼进行祭拜,全了和段正淳的情意;要么是退而求其次,众女弄个衣冠冢出来。 这里面康敏是满怀坏心,极力怂恿众女人,一定要闯进葬礼去。 说什么「段郎活着我们不能嫁给他,难道段郎死了我们还不能祭拜他吗?」「段郎之所以被人害了,全都是刀白凤的缘故,她有什么资格阻拦我们?」「我们既然喜爱段郎,自然无惧生死」…… 林林总总这些话,就是怂恿这些女人去和刀白凤拼命,最好互相厮杀血流成河,让段正淳死不瞑目才好。 海昆对这些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在康敏自以为得计的时候,直接一剑把她宰了。 康敏的诸多阴谋诡计,也就没有办法实施——这样一来,某些剧情又要发生变化。 没有她极力制造阴谋,马大元也不会身死,乔峰的身份也不会有几个人专门折腾出来。 就算是折腾出来,没有康敏当主谋,来回串联,应该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原本的杏子林大会,八成也不会召开。 再之后,海昆也是毫不客气收留了李青萝和阮星竹。 这俩人真正是没什么资格让海昆保留耐心,好好对待。李青萝杀人做花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阮星竹看似机灵古怪,却对两个女儿生而不养,阿朱阿紫幸好后来还勉强算是平安长大。 段正淳花言巧语骗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别扭非常,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好女人,不得不说和段正淳还真有点配。 所以海昆收起来真是毫无心理压力,本身就是找点乐子罢了。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葬礼之上,皇兄段正明、世子段誉悲痛欲绝,刀白凤也满是泪珠,凄婉非常。 正哭着,有人快步前来禀报:「有个叫鸠摩智的番僧,去天龙寺捣乱,还请速速过去平乱。」 段正明闻言,连忙要动身离去——天龙寺内武功秘籍是他们大理段家的根本。 不仅如此,天龙室内的和尚也多是一些姓段的皇室长辈,不得不护卫。 就在这时候,门口司仪唱喏:「大理皇帝陛下,前来吊唁大理镇南王!众人出迎!」 此言一出,段正明、段誉、刀白凤等人都感觉荒谬异常。 大理皇帝段正明就在这里,怎么又来一个大理皇帝陛下?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司仪犯错了,犯湖涂了,紧接着外面一群人跪地,高呼万岁万万岁,段正明等人方才大惊失色。 段正明惊讶说道:「难道有人用易容之术,变成朕的模样,来欺骗众人?」 这时候,一名护卫头领快步跑进来:「陛下,出事了!」 「高家、朝廷众臣、白夷族等各族之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回事,口中都叫那年轻人为陛下。」 段正明身体晃了一下,心中暗道:若是他们都簇拥此人为皇帝,那么即便是我,也须得退位让贤,让这人当皇帝了。 这人是谁? 段家皇室的什么人发动这等政变,要强夺皇位? 强作镇定,段正明道:「随我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 领着侍卫出门看去,只见海昆在众人簇拥下前来。 段正明扫过海昆身后众人,果然是朝廷重臣都归于对方门下。 随后也是心中暗叹一声,大势所趋,看来我也要进天龙寺当和尚了。 「阁下要当大理皇帝,竟然如此苦心孤诣,积蓄良久,倒是当真不凡。」 「还不知道阁下姓名,何方人士,为何要夺我大理段家的基业?」 海昆澹澹说道:「这个么,我看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眼睛看向刀白凤:「现如今,你相信我有大理皇位了吗?」 刀白凤浑身一颤,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此人连大理皇位都在手中把握,想来也不可能是年纪轻轻的人。 这样想来,他之前说的都是真话? 包括,他如今已经五十岁,是段誉的亲爹,还有青春不老泉? 这未免也太…… 正说话之间,几名护卫高声叫道:「陛下,跟这种乱臣贼子,有什么可说的!」 话音未落,周围一片人抽出刀来,把他们当场砍死。 「你们才是乱臣贼子!」 这一番变化,立刻让段正明、段誉都脸色苍白。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说道:「到了如今,朕已经失了诸位的心意,再也不能当皇帝了。」 「既然各位朝中大臣都以为这位能当你们的皇帝,这件事也没必要多说……我去天龙寺出家做僧人就是了,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少做杀戮,以慈悲为怀。」 说完这句话,段正明摘下头顶帽子,闭上眼睛,如同一名得道高僧,念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这等乖觉异常的表现,也让海昆笑了笑。 大理段家的皇位,就是有这个优点,那就是让的比较容易。 「好,我少做杀戮,慈悲为怀……」 海昆点点头说道。 他身后,有大臣高声喊道:「请各位定下君臣之礼吧!」 段正明缓缓点头,朝着海昆拜下去:「贫僧,见过大理皇帝陛下!」 在他身后,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痛哭流涕:「陛下,不可啊!不可!」 段正明反而劝说他们:「人生一梦,如梦幻泡影,贫僧已经悟了,各位还没有悟吗?」 「各位,都随我去天龙寺出家为僧吧。」 段正明说完之后,几名侍卫全部跪下:「是,遵命。」 海昆也不以为意,让人护送他们前往天龙寺。 段正明临走之前,看向海昆:「陛下,有个叫鸠摩智的番僧,试图去天龙寺获取武功秘籍。」 「不知道陛下如何决断?」 「你们告诉鸠摩智,大理皇帝如今就在镇南王府,让他来找我要武功秘籍就可以,无论是一阳指还是六脉神剑,我都可以给他。」 海昆说道。 段正明顿时忧心忡忡:「陛下,这番僧心术不正——」 「我比他心术更加不正。」海昆说道,「我连谋朝篡位都能做,何惧他?再说,我有什么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不过是把他叫过来收拾了他而已。」 这话太实在了,让段正明等众人全都无言以对。 这新皇帝自认为心术不正,自认为谋朝篡位,他们还能说什么? 段正明反而要帮助他说一句好话:「陛下如今深得众信,也是天命所归。伏惟陛下,乃有今日。」 海昆摆摆手:「好了,你不必多说,去天龙寺出家,让鸠摩智过来吧。」 段正明点头应下,率领几名忠心侍卫离去。 出了镇南王府后,一名护卫上前劝说:「陛下,我们现在召集兵马,反戈一击……」 「贫僧已经不再是大理皇帝了,莫要再用这个称呼。」 段正明躺平很快,口念阿弥陀佛。 那几名护卫闷闷不乐,也只好把最后忠心用在陪伴他出家,护卫他这一步上。 一行人在一队士兵护卫下,前去天龙寺。 海昆以大理皇帝的身份,祭拜了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祭拜完毕,跟刀白凤、段誉两人说话。 段誉满脸苦涩:「海兄台,实在没想到,再见面时侯,你居然当了大理皇帝……大理皇帝本是段家的,你可不姓段。」 刀白凤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扯他一下。 要发书呆子气息,可不能这时候发…… 海昆现在夺位成功,最忌讳别人说他是乱臣贼子,又是意气风发,什么人杀不得?你就算是他亲儿子,那也杀了! 海昆微笑道:「段誉,你是埋怨我抢了你大理的皇位吗?」 段誉摇摇头:「我倒是不愿意做什么皇帝,只是感觉你这样不对。刚才那几个侍卫也只是忠心,又没有犯错,你何必杀他们?」 海昆说道:「你这就错了。」 「忠于段正明的侍卫是忠心,忠于我的人,难道就不是忠心吗?」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段誉顿时呆住了:这话好像也对? 一群忠心的人,杀了另一群忠心的人,到底哪一个是对的,哪一个是不对的? 想了一会儿,段誉才说道:「肯定是你的手下不对,你是来抢皇位的。」 「我是来抢皇位的?」海昆反问一句,「你看看我身后的群臣,他们为什么都跟着我来做这件事?」 「难道我们都是乱臣贼子?你们段家没有失德之处?」 段誉说不出话来了。 群臣都支持海昆登基为皇帝,可见他已经将人心收拢。段家没有了人心,到底还能不能算对? 海昆说到这里,示意段誉继续守丧,跟刀白凤示意一下。 两人到了后面厢房,还没等海昆说话,刀白凤说道:「你既然已经当了皇帝,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誉儿是你的孩子,你要如何对他?」 「你又不是皇后,这问题可不应该问。」海昆说道。 刀白凤诧异看向海昆。 「我之前来找你,你可是明确拒绝了大理皇后位置。」海昆说道,「你拒绝了皇后位置,段誉也就当不了我的太子。」 刀白凤顿时说不出话来,心说谁知道你那时候胡言乱语居然是真的? 心中后悔不迭,她为人母亲,当然是忍不住想要给段誉谋划一下。 若能继位当大理皇帝,那就最好不过了。 「白夷族的人也来了,我可以让他们全力支持你——」刀白凤想要劝说海昆,增加自己的筹码。 她就是白夷族人,也是因为她身份重要,属于联姻,又不许段正淳三妻四妾,这才导致段正淳满天下生女儿。 海昆对刀白凤笑了一声:「白夷族现在没有全力支持我吗?」 刀白凤无话可说了。 「誉儿到底是你的孩子,你总不能害他……」她轻声说道。 海昆点点头:「那是自然。」 「那青春不老泉,是真是假?」刀白凤又问道。 「是真的,但是偏偏不给你用。」海昆说道,「这你也已经拒绝了。」 刀白凤心里面真是别扭极了——段正淳刚死,段正明方位丢了,来了这么一个段誉的亲生父亲。 这人对自己好像还有感情,但是又好像挺生气自己不信任他。 这可怎么是好? 犹豫尴尬不知所措,思来想去,只好为了段誉委曲求全。 若不是为了段誉,自己索性跟着段正淳一起去了,也就干净利落啦。 倒是海昆心肠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穿着孝衣过来,亲热片刻。 刀白凤无可奈何,只好从了他,口中说道:「你若是骗了我……」 海昆一听这话,心里面也是无语——这娘们也不是善类,明天享受了刺激后,就得把她控制了。 段正淳的所有女人,怎么全是这种,一个肯老实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