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幕乔在认真列计划的时候,坐在御书房的慕容清漓正在拍桌子发火。 没错,他快要气炸了。 真的! 看完赵松呈上来的奏折内容后,慕容清漓心中那股火直直往上彪。 压根控制不住! 奏折上简单又直接的列出了江才人父亲江申这两年来倒卖官爵的具体事项,包括涉案人员背景,金额,官位等等。 那些涉事人员无一不是京城中有头有脸有家世的人。 还有那涉案金额,可比空虚的国库充盈多了。 最让慕容清漓生气的是,他对待臣子们的态度已经足够铁血强硬了,可那该死的江申竟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这明摆着压根没将他这个陛下放在眼里。 气炸! 除了这一点! 风琉钰的调查结果也显示,内务府的人果真是江家那边的。 他们往日里最喜欢吃回扣。 还惯会踩高捧低,看人下菜。 因为手中捏着外出采买的活儿,所以他们想要从中谋利,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外面一文钱的鸡蛋,他们采购回来需要一两银子。 那些劣质的茶杯,木桶也是江家找的最便宜的东西,却在宫内采购记录上标的最贵的价格。 甚至宫内的珠宝、瓷器、茶叶、布料的供货商等都跟他们有勾结。 光是那些供货商每一年的上贡数目,就高的离谱了。 慕容清漓登基以来深知一个道理。 水至清,则无鱼。 所以他这人虽然严厉暴虐。 可在这些方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然而现在他发现,有的人,有的事就需要狠狠的打击! 是时候展现他冷酷残暴的一面了。 「赵大人,朕欲将江申那狗东西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你觉得如何?」 「回……回陛下,老臣以为,陛下能有这个魄力和决心,实在是可敬可叹。」 「只是这种时候处置江大人,似乎有些不妥,还望陛下三思。」 跪在地上已经两股战战的赵松低着头,语气中带了些颤音的说着。 说实话,他都以为陛下要掀桌暴走了。 他脑海中甚至已经不受控制的出现了陛下掀桌发怒后,那桌子砸到他这幅老身板上时的疼痛有多可怕。 可意外的是,陛下他没有! 他这个老家伙竟然还好端端的在这跪着! 陛下不仅没暴躁摔桌子,甚至还压抑了怒火去询问他的看法。 感动啊! 「为何不妥?」慕容清漓捏了捏眉心,问道。 「回陛下,江大人为官多年,在朝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贸然处罚的话,恐会引起朝堂之乱啊。」 「呵,这天下都是朕的,更何况区区一个朝堂?」 「朕问你,一个病患受了伤,若只是上药的话,治标不治本,一辈子只能瘫在床上等人伺候。」 「可若能挖去腐肉,细心照看的话,则有七八成彻底恢复的概率。」 「是你的话,你如何选?」慕容清漓语气淡淡的问道。 「这……自然是选择挖去腐肉。陛下,是老臣险隘了。」 瞬间明悟的赵松顿时十分服气的跪了下去。 在朝中做官时间久了,他的身上竟然已经失去了初为官时的锐气和凛厉。 变的喜欢瞻前顾后起来。 「赵大人请起。」 「想必赵大人从朕跟你的聊天中听的出来,朕有重整朝堂的打算。」 「这个过程中,朕还需要赵大人的帮忙。」 「臣愿意为了陛下肝脑涂地。」赵松又是磕了一个头。 「嗯。」 接下来的过程中,慕容清漓连续制定了好几条诏令。 其一,查抄江家,捉拿罪臣江申以及全部家眷! 其二,但凡通过江申这边渠道入朝为官者,皆贬之。 其三,杖毙内务府总管,肃清内务府。 其四,在宫门口登闻鼓旁立箱三日,朝中大臣皆可将其心中所想抒于纸上,不记名投入箱内。 开恩科,光纳贤才。 …… 慕容清漓的命令刚下,立刻便有人带着人马前往江家传旨。 「陛下,您忙了有一阵子了,喝口热茶吧。」 站在一旁的郭福眼瞅着慕容清漓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连忙捧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水双手递了过去。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巳时刚过。」郭福弯着腰,规规矩矩的回答着。 「都这个点儿了?今日怎么不见司美人过来?」 「朕说的话,她当成了耳旁风吗!」 「回禀陛下,老奴……」 郭福正要说点儿什么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禀报声。 「启禀陛下,江才人求见。」 「江才人?哪个?」慕容清漓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陛下,就是您刚刚处罚过的江大人的嫡女,如今居住在长澜宫的那位。」 「她倒是来的挺早,让她进来!」慕容清漓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凛厉起来。 呵,他才刚刚发布了处置江大人的命令,紧接着没多久,江才人就过来了。 这可真是巧啊! 「是,陛下。」 很快,带着江嬷嬷和两个宫女的江才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一进来,就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开口时,她那声音中还带着丝哭腔,跪在地上的小身板也微微颤抖着。 从慕容清漓的角度看去,还能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当真是我见犹怜。 只可惜,慕容清漓是个没有人性的狗暴君。 他声音中带着明显嫌弃的开口:「一大早的,搁朕面前哭丧呢?」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顿时有被噎到的江才人。 敲! 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陛下不应该问她为何垂泪哭泣吗? 不应该问她是受到了谁的欺负吗? 虽然心里各种抱怨,可江才人可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了。 「启禀陛下,臣妾要状告司美人目无法纪,仗着您的宠爱,耀武扬威,肆意欺负她人,将宫规肆意践踏。」 「就这?」慕容清漓不由朝着江才人的脸上瞥了一眼。 诶?不知为何,他怎么觉得跪在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可他明明不怎么去后宫的啊。 就让人费解。  ̄□ ̄|| 「???」江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