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瞪了一眼楼明轩，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楼明轩出手，一掌打向暮青，却被暮青抓住胳膊，一个反转。楼明轩脚踩到柱子连踢三步，一个后空翻站定。

    「想阴我？」

    「不然，你如何会出手？」

    「你就那么爱打？」

    「这不是一路无聊嘛，再者，谁让你我平手，我不甘心，定要分出个胜负。」

    暮青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楼明轩看向楼下二司的人，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暮青借着月光赶路。已快到云州，她不想让楼明轩跟着。

    今夜无风，暮青走进林子里时，却发现后面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出来。」暮青拔出剑，大喊一声。

    楼明轩轻功飞下，站在暮青面前。

    「怎么？想甩掉我？」

    「是又如何？不行吗？」

    「当然不行，除非你我分出个胜负。」

    「此话可当真？」

    「自然。」

    楼明轩拔出剑，「来吧。」

    二人轻功飞起在半空中。

    只听见剑与剑的碰撞时而轻轻一划，时而重重相撞。

    当暮青的剑伸向楼明轩时，楼明轩往右一闪，剑抵在暮青的脖子上。

    暮青用脚踢向楼明轩拿着剑的胳膊，楼明轩的剑脱手向上飞起。

    暮青趁此机会，剑刺向楼明轩的胸口。

    楼明轩向后躲开，「这是要人命啊。」

    「少废话。」

    如此打得不可开交。

    天亮了，二人停战。

    「不打了。」暮青道。

    「不打就不打。」

    「你能不能不跟着我？我有要事。」

    「你走的你，我走我的。我又没影响你什么。」

    「你......」

    「罢了，到了云州城，各走各。」

    「本来就是，我只是去云州，你又不是女的，我跟着你做什么。」

    「无赖。」

    一日过去，天已黑。

    离云州城还有半日时间。

    「明日便到了云州城。」

    「嗯。」

    「你知我叫楼山，可我还未知你如何称呼？」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死了，也只会刻在墓碑上而已。不过，像我这种人若是死了，怕是连墓碑都没有。」暮青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剑。

    楼明轩看到此景，问：「所以，我才问你叫什么，等你死了，若是有缘，我定然会为你立碑刻字。」

    「不必了，到了云州城，你我不会再相见。」

    「那可说不好。」

    暮青站起身：「你该不会又要反悔吧？」

    「自然不是，只是这人间的事事，我们都说了不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都说了不会再见，自然也没有告诉的必要。」

    「不早了，今日住哪？」楼明轩问。

    「以地为铺，以天为被。」

    「你倒是洒脱。你该不会是个杀手吧？」

    「关你什么事。」

    天快亮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二人被雨水打醒，衣服已湿透。

    「快走。」暮青拉着楼明轩的胳膊跑着。

    暮青带着楼明轩跑到一处破院前。

    这里是一处看似许多年未有人住过的院子。

暮青推开大门，二人走进院子里。

    院内一片狼藉，杂草丛生。原本的一条通向屋子的路却被杂草拦住了去路。

    楼明轩拔出剑，将杂草除去，拉着暮青就往屋子里跑。

    屋内有些恐怖，蜘蛛网挂满四外，屋内的陈设本就没几个，却被打翻在地，根本没有可坐之处。

    暮青走进里屋，里面是有一口棺材。

    暮青跑向外屋，一头撞在了楼明轩怀中。

    楼明轩向里屋看去，「不就一口棺材嘛，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暮青紧紧抱着楼明轩，不松手。

    「我怕鬼不行吗？」暮青委屈的说道。

    「行行行，不过，你先放开我啊。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算什么。」

    暮青这才放开环在楼明轩腰间的双手，改为双手紧紧抓着楼明轩的胳膊。

    楼明轩拉开棺材，里面却躺着两个人。

    以他办案的经历，他认得这里躺着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暮青不敢看向里面，将头深深埋在楼明轩的怀中，「走走走，快离开这里。」

    「外面这么大的雨，还能去哪？」

    「他们是一对爱人，就连死去，都紧紧抱在一起。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但应该也算是好鬼，好鬼是不会害人的。」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还是先去外面的房间吧。」

    「好好好。」

    楼明轩转身时，被桌角从身后一顶，再加上暮青的推搡，他没有站定，倒下，而暮青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下意识的想保护暮青，却不小心碰到暮青的胸口。

    「你是女人？」楼明轩说时迟那时快，已将暮青推起，二人站定。

    「我......」

    暮青跑向外屋，坐在一角落。

    楼明轩跟着出来，欲言又止。

    许久，二人不说话，平静了片刻。

    「你......衣服都湿了，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回避。」楼明轩将屋内的桌椅等可助燃物取来，放在屋子中央，用火折子生起火。

    「不必，习惯了。」暮青道。

    「刚才是我唐突了。」

    暮青没有回话，取下头上的木簪，将盘起的长发散开，坐在了火的旁边。

    楼明轩一直背对着暮青，在回头加火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暮青，散着长发的暮青。

    她，像极了一个人。

    楼明轩激动的喊出了林清馨的名字，「馨儿。」

    暮青，与他的林清馨长得一模一样。

    原先暮青是男子装扮，根本与林清馨联想不到一起。

    而这时的暮青、长发的暮青，与林清馨一模一样、找不出一丝丝差异。

    楼明轩跑上前，紧紧抱住了暮青。

    历经几百年，历经两世，没有人像暮青这样与林清馨那么像，就像是林清馨坐在他的对面一般。

    暮青想推开，却根本挣扎不过楼明轩。

    许久，暮青道：「抱够了吗？我不是你的馨儿。」

    「你是，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此时的楼明轩坚信，暮青就是林清馨。

    「我不是。」

    「馨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楼明轩用手抚摸着暮青的脸。

    暮青看着楼明轩，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爱护自己、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