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秋冥瞪了她一眼,目光却被她心口血流不止的血窟窿引了去。 他用力咬了咬唇,将她的心从他的剑上取了下来,塞回到她的身体里,并且还运功为她把伤口缝合上。 窦怜遥的唇已完全失去血色,意识亦有些飘散,「大师兄……你这是在干嘛?不是要杀我吗……」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晕死在了男人的怀里。 秋冥搂着她的身子,静默了许久,倏地瞬移到床边,将她轻放在床上。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双手紧紧握拳,内心的怨恨及怒火,最终变成了不甘。 他在床边坐下,掌心对准了她心口上的伤,一枚细到透明的银针一点一点地没入了她的心脏。 「你这颗心挖不挖出来又有什么区别,你哥早已立下毒誓,这辈子你只能是个无情无爱之人……但这还不够,这枚绝情针,是你欠灵儿的!」 他受了手,霍地瞬移不见。 片刻后,窦怜遥捂着生疼的心口坐起来。 尽管大师兄及时为她疗了伤,却仅仅是帮她止血的程度,伤口根本没有治愈。 她轻轻地闭上眼,将自己的身体内部检查了一遍。 当她看见那一枚纤细的绝情针时,陡然瞪大了瞳孔。 大师兄竟然对她下了绝情针! 插入绝情针,致死不得对人动情,否则会心痛欲裂,生不如死,还不能强行把这枚针拔出来,否则会将灵魂也一起拔出。 绝情针是世界上至邪之物,向来正派的大师兄,却对她下了这么毒的诅咒,想必已经对她恨之入骨。 也是…… 灵儿师姐被全师门当成团宠,大师兄更是对灵儿师姐情有独钟,这么完美迷人的师姐,却被她害死了。 比起要她以命偿命,大师兄给她下绝情针不是更解恨么? 可她真的没有杀灵儿师姐啊,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 窦怜遥浑身乏力的盯着天花板,这一刻,她的心死了。 - 天色渐黑,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怜遥小姐,九爷在楼下等您。」 窦怜遥捂着心口坐起身,牵强地回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走到衣柜前,翻了一圈也没翻到血色的衣服,干脆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她最爱的那条红色裙子。 红色的裙子,就算被血染红也看不出来,就这样吧。 窦怜遥慢吞吞地走下楼去,远远便看到一道矜贵的身影立在客厅里。 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他是晚上的尧遇初。 无所谓,对她来说,他不过是她活命的引子。 窦怜遥走到他身侧,有气无力地问:「一定要去你家吃饭吗?」 尧遇初无意间看了她一眼,蓦地被她那张苍白的脸吸引住目光,「身体不舒服?」 「有点。」窦怜遥坦言。 她盯着他的印堂,竟有些发黑…… 难道那只女恶灵今晚要动手? 尧遇初也不勉强:「不舒服这次就算了,我回去跟妈说。」 窦怜遥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我没事,就是没睡够,等会儿在车上睡一觉就好。」 她必须要亲自走一趟,要是女恶灵要对他下手,她决不答应! 尧遇初微微蹙眉:「你确定可以?」 窦怜遥点头。 尧遇初不再多言,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走出了窦家。 上车后,窦怜遥脑袋靠在车门上,刚闭上眼睛便晕了过去。尧遇初以为她睡着了,便没有打扰她。 半个小时车程,车子缓缓驶进尧家老宅。 出于职业本能,窦怜遥被尧家老宅散发的怨气生生吵醒,警觉地看向窗外。 只见尧家老宅的上空笼着一层浓郁的怨气,遮住了云霄。 这么重的怨气,尧家肯定出了事! 下了车,窦怜遥走到尧遇初身侧问:「尧先生,你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尧遇初冷眸微凝:「你怎么知道?」 窦怜遥干笑:「小道消息听来的,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要不你跟提前说一下,省得等会儿在你家人面前说错话。」 尧遇初静默片刻,「昨晚家里有个女佣收衣服时不慎从阳台上摔下去,人没了。」 收衣服摔的? 如果是只是意外死亡,尧家不可能怨气冲天。 这个女佣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窦怜遥继续问:「确定是收衣服的时候摔的吗?会不会是被人推下去的?」 尧遇初蹙眉:「怎么?」 窦怜遥不答反问:「我就是好奇,你就告诉我嘛~」 看着她那双楚楚可人的眸子,尧遇初竟不忍拒绝,便如实回:「当时这个女佣在我房间的阳台上收衣服,出事时没有其他人,摔下去时,她的手里还抓着我的……内裤。」 hat? 这个剧情有点迷啊。 窦怜遥坏笑道:「尧先生,内裤这种贴身的衣服,以后还是自己动手洗吧,让别的女人帮你洗,你不怕别人借帮你洗衣服之名,肖想你的身体吗?」 尧遇初瞅着她的俏脸,沉声道:「你以前肖想过别人的身体?」 「并没有!」窦怜遥矢口否认。 好吧,其实她肖想过他是真的…… 尧遇初撇开视线扫向别处,神色淡漠道:「是她偷溜进我的房间,我从不让人帮我洗内衣物。」 窦怜遥:「……」 这个女佣只是私自「帮」他收了贴身衣物,就死得不明不白,幕后凶手怕不是尧遇初的狂热粉? 比如……附在尧彤彤身上的那只女恶灵。 如果真是它动的手,那么这只恶灵就不能再留着。 一旦恶灵杀了人,今后绝对还会再有第二次……直到进化成恶修罗为止,那时说什么都晚了。 尧彤彤,最好不是你,否则…… 「进去吧。」 在她分神之际,尧遇初率先走了进去。 窦怜遥轻轻地捂了捂隐隐生疼的心口,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她应该能撑住。 窦家每次举办家宴,至少要摆三桌以上,今晚却摆了四桌,格外热闹。 尧遇初挽着窦怜遥的肩膀,带她来到了有尧老夫人为坐镇的正桌旁。 这一桌坐的似乎是尧家长辈,年纪最轻的看起来都有三四十岁,甚至有几个头上都长了白头发,而这一桌只剩余两个空位置。 尧遇初将窦怜遥按坐在其中一个空位上,随即在她身侧坐下。 窦怜遥下意识地看了眼隔壁桌,那一桌坐的都是和她同辈的人,比如尧达年,尧彤彤,以及刚拍戏回到帝都的偶像,也就是窦美妍的意中人尧达舟。 啧,她坐在这个位置,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