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糯洗澡洗得比以前都要费时间,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脸上都被热气给熏的有点红。 「福宝?」 江糯确定了一下,自家小系统到底在不在。 连叫了两声,跟着三个好哥哥看烟花的福宝也没出来。 江糯放下心来。他伸出手,拉了拉衣服,这个在他在搜淘宝的时候,销量跟好评最高的。 他低头瞅瞅,还是觉得卖的有点贵,压根没几块布料,就敢要上百块钱。 「做这种店,真赚钱。」 他继续拽衣服,可再拽也不顶用,布料不会凭空变多。 房间里有镜子,江糯偷偷从浴室探出个脑袋来,想去照镜子。 「傅景琛?」 他叫了一声:「你洗完了吗?」 傅景琛没回答,江糯壮着胆子,走出了浴室。 卧室的窗户没关好,风一吹,浑身发凉。 江糯几步到镜子跟前,他本来还有个兔耳朵的发箍,可他自己有小角了,所以就没戴发箍。 尖尖的魅魔小角,从头发里露了出来。 黑色的零星几块网状布,做出来的成品怪怪的。 江糯抬手,搓了搓脸,喃喃道:「有点好看。」 傅景琛还没回来。按理说,他这个时候早就该回卧室了。 「老公?」 江糯试探着对着外头叫了声。刚叫完,门口响起脚步声。 江糯又慌又激动,正在纠结是站在原地还是躲一下时,脚步声的主人开了口:「糯糯,你刚叫什么呢?!」 江糯:「???」 日。 他哥来了! 江糯骤然瞪大了眼睛,在原地立定几秒后,慌忙逃窜。他右手边就是浴室,距离逃窜路线最近。 一分钟后。 褚白推开了门,找着自家小球:「糯糯?你刚才叫傅景琛什么?」 这大过年的,褚白这个有经验的风流哥哥,早就察觉到过年的氛围容易出事。 他来突击检个查,还真听到了小煤球叫老公的声音! 现在就开始叫老公,待会儿指不定还要叫什么。 浴室里头。 江糯躲在门后面,用一块大浴巾把自己整个裹住。他手攥着门把手,不敢吭声。 「糯糯,江宁给你做了年夜饭。他说想你了。」 褚白诱哄着自己煤球:「走,跟哥回家吃饭。」 江糯内心一片绝望,他不想吃饭,他想吃大魔王! 就在褚白的目光落到浴室时,终于,门外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褚白,滚出去。」 穿着墨灰色睡袍的傅景琛,冷冷道:「下次我会在别墅上空装电网。」 电死这个深夜还往他家里飞的。 两个曾经的好朋友,此刻四目相对,有的只剩下剑拔弩张。 褚白上上下下打量着傅景琛,冷笑:「看你这样儿,也不像是要好好睡觉的啊。」 闷骚的浴袍,吹好的头发,还有一看就洗了很久的潮湿气息。 妈的。 褚白敢保证,他一定是图谋不轨。 「哥,你出去!」 听到傅景琛回来,江糯攥着门把手,总算是看到了救星:「傅景琛,你给我四哥打电话!」 他要让四哥炸二哥。 褚白还真有点怂老四,他想再找老大,但老大早早的就被溯溪给不知道带哪儿去了。俩人夜里都不一定回来。 至于老三,褚白不想招惹他。 老四是无脑护小球,小球说什么是什么。 最终,褚白骂骂咧咧的被赶走。 他被赶走还不忘放话:「我明早就带江宁来串门子!」 「姓傅的,你明早敢起不来试试。」 傅景琛忽略他的骂骂咧咧,把门一锁,转身快步进了卧室。 江糯还躲在浴室里,小心翼翼的问:「我哥走了没?」 「走了。」 江糯顿时松了口气,攥着门把的手也松了下来。 他一松开,傅景琛就微微使力,将门推开。 江糯没想到他会不给预告直接推门,于是猝不及防就跟他面对面撞上了。 「嘶——」 江糯揉了揉被撞疼脑袋,刚要说话,傅景琛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糯糯。」 傅景琛看着面前的少年,眼底都隐隐泛着锋芒:「谁教你这样的?」 是那个福宝? 不得不说,傅景琛实打实冤枉了小福宝。 小福宝虽然没事爱瞎看书,但他到底还只是个刚上幼儿园的统,根本不会知道这类衣服的。 江糯被大魔王这么盯着,眼神躲闪:「我,我看别人都这么穿。」 「这个衣服,月销量200+。」 江糯说完,看傅景琛没反应。他忐忑的抬起头,去看傅景琛。 下一秒。 傅景琛将他整个打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等等。」 江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追问道:「你还没有说好不好看!」 「好看。」 傅景琛顾不上说什么,他低头,亲亲江糯的脸颊:「很好看。」 「糯糯,下次我给你买。」 江糯:「???」 啥玩意儿,这次他就买亏了。要不是看在大过年的份上,他才不花这么多钱。 大魔王这就开始想下次还买了? 傅景琛不但想下次继续买,还想下下次,不,干脆做一个这种类别的服装店算了。 服装店,只为他的糯糯一个人而开。 夜色越来越深,外头有雪花飘落。 江糯在旧年的最后一夜,终于成了一个合格的小魅魔。 次日。 傅景琛起床的时候,江糯还在呼呼大睡。 褚白说到做到,他还真带着江宁来串门子了。 江糯跟江宁感情亲厚,傅景琛自然不能把江宁也拒之门外。 江宁被褚白牵着过来,脸色有点歉疚:「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来打扰你。」 「糯糯呢?」 褚白没半点愧疚,他现在急的直上火。他的小煤球刚成年,怎么就遭着面前这个老畜生了! 「你来的太早。」 傅景琛撩了撩眼皮子,淡声道:「糯糯还在睡。」 褚白仔细看了看傅景琛,半晌,他两眼一抹黑:「傅景琛,我怎么瞅着你,没老处.男的气息了?」 傅景琛冷眼睨着他。 糯糯说的没错,这个哥嘴就是挺欠的。 「小宁,你去看看糯糯。」 褚白偏过头,对着身旁的江宁说了声。 江宁见他们俩不对付,有心想在旁边劝着,但他待了片刻,发现自己劝不了。 而且,他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糯糯年纪还小,如果昨晚上真像褚哥说的那样,他也觉得傅景琛肯定会没什么自制力。 万一伤了糯糯…… 江宁不放心,还是去了卧室。 卧室里,江糯其实没俩哥哥想的那么不好。他这会儿抱着被子,睡的香喷喷。 江宁看看他的脸,抬手又去摸了下他的额头。 不烫。 还好,身体没事。 他在床边等了一会儿,江糯迷迷瞪瞪的,终于睡醒。 看到坐在旁边的江宁,江糯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哥,你怎么来了?」 「我跟褚白来看看你。」 一听到褚白,江糯就明白过来了。他红了红脸,小声跟江宁交代:「哥,我没事的。」 大魔王昨晚上尽管眼睛都要冒绿光了,可却一点儿没吓到他。 「傅景琛可好了。」 江糯对着江糯吹傅景琛的彩虹屁:「你放心吧,他很克制的。」 傅景琛是真的克制。 可江糯不知道的是,这份克制,只是暂时的。 他这会儿还在美滋滋:「哥,我喜欢傅景琛,等我到了年龄,就跟傅景琛结婚!」 江宁大早上的过来,是担心他的身体,而不是听他秀恩爱的。 「你啊。」 江宁有点无奈,抬手捏捏他的脸:「这话要是让褚白听到,他能气到早饭都吃不下。」 江糯对傅景琛的表白,褚白虽然没听到。但在片刻之后,他看到从卧室走出来的弟弟,以及弟弟脖子上的痕迹,他还是没心情吃早饭了。 「褚哥,吃两口吧。」 江宁小声的哄着,并跟他说的悄悄话:「我问过了。傅景琛没怎么对着糯糯疯……」 江宁开导着心梗的褚白,哄着他把早餐给吃了。 褚白大年初一还有个节目要参加,虽然这个节目只上台十分钟,但出门妆造什么的,都要花时间。 他这会儿不吃,待会儿一定撑得住。 在傅景琛这里待了一早上,最后,褚白在经纪人all中,不情不愿的暂停了给小煤球的讲课。 他的讲课内容简单粗暴,中心思想只有一条—— 魅魔体质很危险,绝不能纵容某个狗男人。 江糯听得「嗯嗯嗯」,你说的都对。 但一扭脸,看着江宁的眼神,分明在说我哥好烦。 把褚白跟江宁送走,傅景琛终于能跟自己的小魅魔亲昵。 他张开手,由着江糯跳到他怀里。 「糯糯。」 两个人早上醒来,到现在才有私人空间。傅景琛叫完名字,上瘾似的亲了两下:「我很高兴。」 这么多年来,能让他开心的事情,似乎只有在遇到面前的少年后,才变得越来越多。 江糯弯着眼睛,跟他目光对视:「我也很高兴。」 两个人对着高兴,乍一看,还有点傻。 傅景琛不像褚白,还有个节目要出。他今天不上班,所有的时间都属于江糯。 外头的雪下的越来越厚。 江糯本来想出去玩雪,傅景琛没让。 「太冷了,会冻着。等过两天再陪你玩。」 别墅里有地暖,到处都是热烘烘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江糯靠在傅景琛的怀里,面前的电视机里播放着一部口碑很好的老电影。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他们看困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去吃饭,去楼上的健身房。 当然了,健身房只有傅景琛一个人使用。 江糯试了,仰卧起坐,他只能仰,不能卧。 「老公。」 江糯改了更亲近的称呼,他趴在跑步机上,看着锻炼的傅景琛,问他:「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很好看?」 傅景琛回忆了一下。 他第一次见到糯糯,只记得这个少年胆大包天…… 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不过爱人之间,偶尔还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所以,傅景琛面不改色的「嗯」了声,并补充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以后不知道会是谁家的。」 「是你的。」 江糯被他哄的开心,凑上去,亲了一大口。 两个人难得可以这么悠闲。傅景琛自然也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比如。 他觉得他时候该知道,福宝到底是个什么宝了。 他的糯糯和福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糯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要被继续扒掉马甲。他还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傅景琛,觉得他老公真是天下第一好。 「老公。」 江糯看着看着,开始给傅景琛的锻炼添乱:「你能不能换个锻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