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给我留一个念想啊。」 嘀咕着,姜北离开了。 徒留宁清寻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清寻以为姜北放弃了,但只是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姜北就又回来了:「殿下,我做的糕点,尝尝吧!」 宁清寻看着她。 姜北笑道:「就算不是朋友,我姜北也会是神女心中很特别的一个人!」 …… 天启的下一场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沈泠将之前因为繁忙而没有进行的庆功宴安排在了出发的前两天,有鼓舞将士之意。 这次的宴会,贡海和江东有更多的重要人员来到了天启,其他的小国的领军人物也有数十个。 宁清寻也参加了。 在沈泠的安排下,她高高坐在最上方,看所有人都是俯视的姿态。 前有姜北和东文宣态度尊敬,其他的小国卑微谨慎,别说质疑宁清寻了,姿态低到就只差将她供起来了。 夜色里,灯火通明,所有人仰望着她,将她视作救世神明。 整个晚宴,宁清寻不怎么说话,只偶尔象征性的应了两声。 宁清寻看着沈泠在数个国家面前从容说出战事规划,看着人们杯酒相撞,看着墙边交错的人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直到一道男声突然提到她: 「殿下,」东文宣在众人瞩目中上前,「文宣知此时说此话不合理,但未来战事凶险,文宣不是天启之人,不敢保证殿下会护着文宣平安,故,思考良久,还是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宁清寻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她还没有说话,东文宣就已经接上了自己刚才的话: 「文宣想以江东皇后之位求娶殿下为妻!」 「……」 殿下顿时陷入可怕的寂静之中。 这个东文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求娶神女?他疯了吗? 神女怎么可能看得上凡人! 而且……他现在还只是太子啊!江东皇帝还未逝去,他怎么敢明目张胆说出要神女做他的皇后这种话的? 江东皇帝听见了这番话,他的太子之位还保的住吗? 还是…… 不少人互望了一眼,眼神凝重。 还是江东皇帝也知道这个事? 他们想以皇后之位将神女拉到江东的阵营? 亦或者……这个东文宣想利用神女来得到皇位? 宁清寻淡淡道:「放肆!」 「殿下,自文宣见到殿下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动心……」东文宣还要说什么,凉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东文宣,想要活着回到江东的话,不要乱说。」 东文宣转身,那少年的目光果然阴沉,隐隐的杀意令他后背微凉。 东文宣可以理解沈泠,神女是天启的神明,沈泠作为天启的帝王,当然不希望神女和别人走了。 可……若是神女本身执意要走,即便沈泠是皇帝,也拦不住她! 宁清寻虽然说了「放肆」,意思就是拒绝了,但东文宣不认为自己就没有机会了。 神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女人! 当众表白这一招她不吃,东文宣还有更多的别的手段! 东文宣已经想好怎么说了,但他还没说话,姜北突然也跳出来,冷笑道: 「东文宣,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比较好,你配得上神女殿下吗?」 呸! 她这些天来那样努力,才得到神女态度上的微微转变,这个东文宣,什么都不做,上下唇一碰,就想娶神女?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东太子,这话还是不要再提了,太冒犯殿下了!」 「神女殿下是天启的神明,有些人未免太不要脸了些!」 「东太子,还不快和殿下赔罪道歉!」 「……」 东文宣没想到,沈泠的话出来,非但没有让众人觉得他不重视合作,还招来了更多的人骂自己! 他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人怎么都跟被下咒了似的? 他好歹是江东的太子! 他们怎么敢这样和他说话! 暗暗将出声的人都记了一笔,东文宣无奈上前,和宁清寻道歉: 「望神女殿下宽恕,文宣只是一时情难自禁,才不顾场合说出这种话来。」 「下不为例。」宁清寻冷声道。 抛开东文宣想干什么不说,单就这话,也很恶心人。 东文宣忍着难堪,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后来的宴会,更是再未发过一言,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宴结束后,宁清寻又和沈泠聊了一会,宁清寻劝他在战争结束前不要那样下东文宣的面子,沈泠只让她放心。 宁清寻也就真的放下了心。 她相信沈泠。 等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 凉风从窗外吹进,宁清寻静静看着外面的月色。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退去,只剩下寂寥夜色。 宁清寻微微蹙眉。 只剩下……半个月时间了。 只剩半个月,就要到十月了。 她的最后一个任务,时间截止到十月。 如果没有完成,她就要死了。 可……现在连战争都没有结束,想要让女主嫁给沈泠,不是痴人说梦吗? 半个月的时间,能做什么呢? 半个月,战争绝对结束不了。 沈泠连京都都回不去,更遑论娶女主了。 明月皎洁,宁清寻眸光闪动,只希望……明亓能没事。 …… 天启,京都。 宁挽然一袭白衣,同样站在窗前,看着高空中明亮的月亮。 想到妹妹离开前偷偷塞给她的那封信,她就难以安心睡去。 云明亓到底给妹妹灌了什么***? 让她用那样悲哀的语气哀求自己,想办法探到云明亓的关押之地? 「姐姐,求你了。」 「姐姐,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不能死,帮帮我好不好?姐姐,如果他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宁挽然想到那一行行字迹,恨不得一刀捅死云明亓! 神女动了凡心,因为不可知的原因,她没有办法自己救他,却放低身段,来祈求一个凡人帮她! 宁挽然有些怒意,也有些吃醋。 最重要的人? 这太令人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