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苒起床后一听到消息就匆匆赶来。 而陈明兰彻夜未眠,刚准备休息,就见琥珀匆匆来报:「如惜公主突然晕倒了……」。 她二话不说赶到金如惜那里,刚好遇到医生拿着化验报告单回来。 「她怎么了?」陈明兰略显疲惫地问。 医生肃立着说:「回檀珈公主,如惜公主的血液里有‘冰剑"的成分。」 陈明兰瞳孔猛地一缩,变了脸色。 殷苒蹙眉:「‘冰剑"是什么?」 陈明兰微微阖眼,双唇颤动着说:「我大嫂被杜鹃强行打胎,用的就是这东西……」 医生在一旁补充说:「‘冰剑"是我们热带特有的植物,长在最湿热的地方,但性至寒,过去常被用来流产,但对母体伤害很大,轻则内分泌紊乱,重则失去生育能力。」 「什么?」殷苒瞪大眼睛:「那……她血液里的‘冰剑"是多少?」 「……」医生的表情十分凝重,欲言又止。 陈明兰哑声道:「没胎可打,只能出血,这是下了猛药啊!」 殷苒的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是谁下这样的毒手?为什么呀?」 医生抿了抿唇,而后坚定地说道:「其实‘冰剑"早在二十年前就禁止使用了,全国范围内都找不到一株‘冰剑"。所以……」 殷苒很快反应过来:「是过去打胎剩下的?」 医生没再说话,陈明兰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殷苒连忙跑进卧室,看见白砺宸红了眼睛和鼻子。 他都听见了。 「儿子……」殷苒尽量装作轻松平静地说:「我们过几天回海城,王小博的姐姐是这方面的专家,她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其实……如惜能健健康康就好,我没有任何其他要求,你一会儿好好和她说,叫她千万别多想,啊。」 「……知道了。」白砺宸控制了很久才说出这三个字。 殷苒忍了又忍,但看见金如惜苍白的小脸就止不住落泪,最终捂着嘴跑了出去。.. 晨曦洒进卧室。 窗棂前有漂亮的小鸟停留,沐浴着清晨的露珠,采食新成熟的浆果,吃饱喝足后,扑棱着彩色的翅膀飞入林间,唱起了清脆的歌谣。 本来,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 床上的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男人,失去了所有光芒,深眸中一片黯淡,写满了各种复杂情绪,一言难尽。 「你这是什么表情?嗯?」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小手在半空中被他握住,移到在唇上紧紧贴着。 她看到他眼中竟有泪光! 这个向来傲娇又从容的男人,天塌下来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是现在看起来如此的手足无措,心痛,却说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慌了,支撑起一点点上半身,被他马上用力抱紧。 「别这样抱我,有点晕。」 她无力地捋了捋他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白砺宸赶紧松开,轻声问她:「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人。」 金如惜露出一丝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饿了,应该是低血糖吧。」 她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血。 白砺宸心里又痛了一下,但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冷静:「好,我叫她们把吃的给你送来。」 宫女们一直在外候着,听说金如惜醒了,赶紧带着洗漱用品和早餐鱼贯而入。 她们为她梳洗的时候,她看见了带血的睡衣,没有言语。 看见早餐时,金如惜微微蹙眉:「这是什么?病号饭吗?我没病,不要吃这个,请帮我换成蛋糕。」 白砺宸端起一个小碗,拿调羹轻轻翻动着:「听话,吃这个,我喂你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我得什么病了。」 「你先吃完。」 「不要,你现在就说。」 金如惜倔强地抿紧了唇瓣。 男人妥协,点了点头。 他把调羹里的粥送进她嘴里的时候问:「还疼吗?」 她轻轻摇头:「不疼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那我接下来说的,你听了不要太激动,凡事有我呢……」 「白砺宸,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快说!」 「……」男人顿了顿,把脑子里组织好的语言按照顺序一股脑说出来: 「昨天你可能不小心喝了什么东西,然后里面有种草药是拿来堕胎的,会对你的……你的生育能力造成影响。」 「最坏的结果就是,以后可能……我们不会有孩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让你好起来,我们回海城,慢慢养着。」 「你别多想,孩子不是必需品,我们都不强求,你放宽心……」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反应。 「……」 金如惜沉默不过三秒钟,神色并没有多少改变,反而露出轻松的笑容:「反正我不喜欢小孩,你是知道的。」 她说完低头喝下一口粥。 明明很自然很无所谓,但他的心更痛了,眉头不自觉地聚到一起。 「多大的事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她笑着说:「我本来就不想生,这下好了,那个都不用做措施了……要是如果我大姨妈都没了的话,那就更舒服了。」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吗?」白砺宸既心疼又生气。 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大可不必。 金如惜相当冷静地说:「我的意思是,不要因为这个问题成为我们的负担。」 白砺宸:「你要你不难过,我就没问题。」 金如惜:「如果以后我生不出来,千万别弄其他孩子代替,我不接受。」 白砺宸:「好。」 金如惜目光一晃:「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 他大概猜到:「你想做什么?」 「虽然我不想要小孩,但是别人没有资格剥夺我生育的权力。」金如惜眼中杀意毕现:「不管谁做的,我都要她拿命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