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年轻的妇人掩着唇,看着娇羞跑开的苏由的背影「咯咯」笑。 跑开的苏由,在听不到背后的笑声之后,猛地停下了脚步。 「祭祀……」 她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面上因燥热而引起的酡红还未褪去,但却不见刚才的娇羞,只见满脸的凝重,「果真还未结束!」 她与浦生早就猜测…… 时隔三十年一次的祭祀,不可能这般简单就结束! 所以,她留在村中打探…… 而浦生则暗中跟着那些早出晚归的人…… 「不知道浦生今日可有打探到什么?」 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苏由看着前方的屋舍,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 余光瞥见一个跪趴在地的身影,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是…… 元展。 元展此刻跪趴在石像前,双手撑地,额头用力地磕在地上。 他抬起头,额上的鲜血顺着眉眼,划过鼻翼,最后经过下颌滴落在地。 他在此地,已经不分昼夜地跪了两日了! 苏由看着他,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日前…… 缠绵病榻的元禾,因体内剧烈的疼痛,差点咬舌自尽! 若不是元展发现地及时,元禾此刻或许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之后元展便不分昼夜地跪在了石像前。 他说…… 元禾之所以会这样,是石像降下的,对它不敬的罪罚。 可…… 当真是石像降下的罪罚吗!? 苏由想着,再次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尊石像。 被面纱掩去真容的石像,眼神悲悯地看着脚下卑微乞求之人,恍若怜悯着脚下生灵的神明一般。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每次看到这尊石像,心头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好像石像遮掩着真容的面纱下,露着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 这种感觉…… 与当初在离裳国初见时姑娘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罪罚……」 无视脸上划过的血痕,元展卑微地乞求着石像,「若当真有罪罚,还请降临在我的身上吧!」 「我愿代我的女儿受罚……」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元展心中悲戚,想到儿子无故惨死,便忍不住哽咽。 他知他的女儿或许两幅「面孔」…… 他知他的女儿做过很多欺凌族中子弟的事情…… 但他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了…… 子不教,父之过。 她之过错,他愿承担! 她之罪罚,请降临在他的身上! 「呵!」 无人发现,正对着石像的屋舍的屋顶之上,坐着一个青灰色衣袍的男子。 此刻的男子,正冷笑地看着元展,「这就是尊普通的石像,何来罪罚!?」 「再说……」 男子语气骤然一转,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弱弱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神,降不来那所谓的罪罚!」 他只是…… 被困在那石像之中许久的可怜人罢了! 「这是……」 元展的一声惊呼声,将看着天空略略有些失神的男子拉了回来。 「神……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将罪罚降在我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