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在门口刚好碰到从外面急匆匆跑来的宁晏,吓了一跳。 「晏儿你怎么回来了?」 但宁晏没顾得上和苏氏说话,直接越过她进房间去看黎幼瑶了。 黎幼瑶看到宁晏回来也惊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不是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大夫怎么说的?你身子哪里不舒服?」 宁晏扫视了一下黎幼瑶全身,发现她脸色看上去还算红润,稍微松了口气。 黎幼瑶没想到她生病这件事还是被宁晏给知道了。 她想了一下,还是把大夫说的话如实告诉给了宁晏。 黎幼瑶明显能感觉到她说完之后,宁晏周身的气息变冷了许多,沉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刘将军那边我会帮你说一下,如果再有事的话让刘将军派人来见你,你不要一直往邺城来往奔波。镇里的火锅店就让娘和张嫂先看顾着。」 「村里种植土豆的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我会去拜托刘将军让他从军营里调一个人过来负责这些事情。」 宁晏立刻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了一遍,不让黎幼瑶再操心任何的事情了。 「你留在家里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想,静心养病就行。」 宁晏觉得本来这些事情就不是黎幼瑶的责任,是黎幼瑶好心才会想要带着村里人种植土豆让他们生活变得更好。 但这其实是朝廷应该做的事情,推广土豆也应该是刘将军他们操心的事情。 黎幼瑶的身体已经劳累到出现了问题,但这些事情就不该再让她操心。 黎幼瑶怔愣的看着宁晏大刀阔斧的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还有些不太适应。 以前操心这些事的人都是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态度这么强硬的安排好她的事情,帮她做了主。 奇怪的是,黎幼瑶并没有反感的情绪。 她此刻的情绪很微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氏和陈氏此时也跟着进了房间。 见宁晏一听到她女儿生病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陈氏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十分满意的。 而苏氏私底下嘀咕了几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过了黎幼瑶之后,宁晏又亲自往镇上跑了一趟去找大夫了。 他和大夫聊了很久,然后带着一根人参回了家。 黎幼瑶看到他手里的人参,惊讶的问道:「你买回来的?」 这里的人参可不便宜,当初为了给宁晏治病的那几根人参真的是黎幼瑶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才买回来的。 「嗯。」宁晏点了点头。 他把人参交给了陈氏,「娘,以后拿这个给幼瑶服用,每天吃一点补补身子。」 当着家里人的时候黎幼瑶没好意思问,但等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宁晏的时候,黎幼瑶立刻就问道:「你哪里来的钱啊?人参的钱你付了吗?没付的话我现在给你钱你赶快去付一下。」 黎幼瑶可是知道宁晏手里一点钱都没有的,因为家里的钱全都在她这里。 家里其他人黎幼瑶都会按时给他们发家用,宁晏醒了之后黎幼瑶也给了他一笔银子。 可是宁晏坚持不要,说就放在黎幼瑶那里就好,反正他马上就要去军营了也用不到。 所以说宁晏买人参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付了,我用我的军饷买的。」 宁晏收到了他这个月的军饷,本来是想要回来全都交给黎幼瑶的,可是现在全花光了。而且他一个月的军饷其实不够买一根人参,因此他在大夫那里赊了钱,等到每个月发了军饷就还给他。 宁晏没好意思说实话,只说自己已经付过钱了。 黎幼瑶盯着宁晏看了一会儿,最后没有继续问下去。 「好,那谢谢你给我买这根人参。」黎幼瑶笑了起来。 苏氏等到宁晏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偷偷将他叫到了她的房间里。 「怎么了,娘?有什么事吗?」 苏氏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问道:「晏儿啊,娘问你一件事情。」 苏氏的样子看上去很为难,但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你和幼瑶到底圆房了没有啊?」 宁晏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说道:「娘,您问这个干什么?您……」 宁晏的耳朵有些发热,整个人看上去坐立不安。 苏氏也知道自己一个当娘的问这些有些不合适,但她没办法啊。 现在已经不像是在侯府了,会有老嬷嬷和丫鬟专门替她去打听这些事情,只能她这个当娘的自己亲自问出口了。 宁晏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操心这件事,有几次甚至都要对着黎幼瑶问出口了。 但她犹豫再三还是没能问出口。 宁晏和黎幼瑶照理来说已经成亲了,虽然那时候宁晏昏迷不醒,但黎幼瑶也是八抬大轿进了他们宁家的门的,所以黎幼瑶就是宁晏明媒正娶的夫人。 她怕这两个人年龄都还太小,对于圆房这件事不懂也不上心,所以一直很着急。 「娘你别操心这件事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宁晏就要离开。 他和黎幼瑶以后要和离的时候他们说好暂时谁都告诉的,所以现在也不能让苏氏知道,不能让她察觉到不对劲。 苏氏急忙拉住了宁晏。 「你急着走什么走?你好不容易才回来这么一次,和娘多说几句话怎么了?娘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宁晏停下了脚步。 「幼瑶这次身子伤到了底子。我问了大夫了,说是如果恢复不好的话以后可能会影响生孩子,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宁晏身子一顿看向了苏氏,表情沉了下来。 「娘,您是怎么想的?」 「娘只希望以后能有人给你传宗接代,想让你尽快有个儿子,以后能儿孙满堂。我们宁家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所以娘只希望你能尽快有后。」 「如果幼瑶以后都不能生了的话,那……」 苏氏犹豫许久,接下来的话她还是没有说出口,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