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请吃饭，马小乐对这事很上心，忙问邹筠霞知不知道是什么主题。

    「她没说什么特别的事，好像是她要小范围庆祝一下。」邹筠霞道，「她说这段时间忙得不轻，要给自己好好松一松弦，另外还要感谢我向，她推荐了你这么个实实在在的人才。」

    「方市长也真是，好像这样的话说过两次了吧。」马小乐笑道，「我还就真不相信，她身边没有我这样的人？」

    「有的话还能有你施展的机会？还不早就被人顶了窝。」邹筠霞道，「不过说实话，你确实为她出了不少力，当然，你从中也获取不少。」

    「邹大姐，你这么说可让我难为情了。」马小乐笑道，「其实我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为他人，也算是双赢吧。」

    「不管怎么说，方瑜对你是很赏识的。」邹筠霞道，「那就说定了，明晚可别忘了。」

    「邹大姐你放心，啥事忘了这事也不能忘呐。」马小乐道，「对了，吃饭的还有谁，就我们三人？」

    「那当然了，你以为方瑜是随便和别人吃饭的嘛。」邹筠霞道，「也就是我和她这样的关系是了，否则哪里能吃得上她请客的饭。」

    「嘿嘿，我真是幸运呐。」马小乐笑道，「不过说到底，我的幸运靠的就是你邹大姐，所以最该感谢的应该是你，要不是你，可能方市长也不会这么器重我，还有邝行长，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帮忙解决经济上的难题。」

    提起邝黛玲，马小乐突然想起邹筠霞的初衷，要通过她贷款上市的事情，忙说道：「邹大姐，你公司上市的事咋样，资金问题能解决么？」

    「能。」邹筠霞笑道，「邝黛玲已经答应我了，到时会给我一到两个亿的贷款。」

    「这么痛快，看来当初我的努力都白费了。」马小乐笑道，「邹大姐，不过好歹我是男人，不吃亏。」

    「什么叫白费啊，我可告诉你，你的那些努力都是在暗里头的。」邹筠霞道，「缺了是不行的，你不知道现在邝黛玲，精神得很呢，人生的后半段得了妙处，比意外还意外，滋润得不要不要的。」

    「我跟她也没几次啊。」马小乐道，「扳着手指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女人的心思你还不懂，老女人的心思你更不懂。」邹筠霞道，「和少女不同，年轻的女人每天都想搞得天昏地暗，注重实实在在的物质感受，而我们这年龄呢，更注重心理，心理欲能战胜物质欲，所以有时候一次欢愉的效果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怪不得呢。」马小乐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要不你和邝黛玲要赶到一起，我还分不开身呐。」

    说说笑笑好一会，窦萌妮一旁听了有点不是滋味，眼巴巴地看着马小乐，希望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小乐，谁的电话啊。」窦萌妮在马小乐挂了电话后小声问道。

    马小乐看看窦萌妮，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一个朋友的，先前帮了我不少，就是我们沙岗乡那个药材基地的投资人，也是我那一亩三分地的支持者，包括当初在县城搞小吃一条街，都得领人家的情。」

    「哦，我知道了，是那个药业公司的女大老板吧。」窦萌妮道，「她帮你确实挺多的。」

    「就是，这不明天晚上，她牵线请客，方市长都参加呢。」马小乐道，「虽然我跟方市长现在也常接触，不过那都是工作上的，饭桌上还几乎没有呢，这机会得抓住。」

    「小乐，怎么我一听你说这话，老是感觉不对劲。」窦萌妮看了眼马小乐，赶紧移开目光。

    「咋不对劲了？」马小乐忙问。

    「说了你可别生气。」窦萌妮道，「你一说这话，我就感觉你要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你，这……」马小乐张口结舌，他可万万没想到窦萌妮会说出这种话来，「萌妮，你，你真的有这感觉？」

    窦萌妮很认真地点点头，「柳婶也是这么看的，她说那样不好，早晚会出问题，所以跟我谈过，让我跟你结婚，说结了婚可能会好一些。」

    「诶哟，你说说，咋整成这样了呢。」马小乐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得注意注意再注意了，说实在的，我觉得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那只能说明你以前更不像话。」窦萌妮道，「当然也可以理解，你异于常人嘛。」

    马小乐看看窦萌妮，没跟着说下去，异于常人这四个字，包含的意思很多，他可不想跟窦萌妮讨论这些。

    「萌妮，我送你回去。」马小乐很认真地说道，「你放心吧，你哥我做事有数，不会出问题的。」

    「嗯。」窦萌妮点点头，她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担心而已。

    这让马小乐很欣慰，也觉得很满足，这天底下的好女人，他碰到得真多。

    把窦萌妮送回去，马小乐没上楼，怕见了柳淑英会忍不住，这会酒劲可大呢。其实本来马小乐是忍不住的，但因为被窦萌妮说了那么一下，受到了刺激，在两性关系上得自觉点，要谨慎再谨慎。

    回到住处，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午，马小乐刚起床，电话响了，是汤静虹的。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不太想接，超市和小市场项目的相关手续已经办齐，剩下的就是那百亩房地产开发的事，汤静虹盯得很紧。他不想这么痛快地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怎么说也得拖着点，要不显不出主导优势来。

    电话响第二遍的时候，马小乐接了。很意外，汤静虹没提百亩地块的事，而是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梁本国可能要去省里搅和。

    这个消息价值很高，马小乐忙问要去搅和什么，汤静虹说跟方瑜有关。

    「哪方面？」马小乐问。

    「不太清楚。」汤静虹道，「可能是说方瑜拉帮结派打击他，搞班子不团结，但具体的我不知道。」

    晚上，马小乐在饭桌上提起了此事，方瑜也是小小一惊。

    「方市长，梁本国那么做是不是很可笑。」马小乐道，「无凭无据，就一张嘴说去，谁能相信？」

    「他有他的关系网。」方瑜道，「再说有些事情也是可以看出点端倪的，比如前不久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大讨论，他可以说成是我幕后指使，还有馨香二期的高压线迟迟得不到协调解决等问题，都可以挂上。」

    「他讲那些有用吗？」邹筠霞一旁问道，「那些都是芝麻的小事，无关痛痒吧。」

    「事情本身是没什么。」方瑜道，「但影响是很大的，上面就怕下面的领导班子不团结，现在梁本国上去拱我，说明我们不团结，也就是说，夏书记退下来后，我们两个人能到那位子上的几率都不大。」

    「方市长，你是说梁本国搞鱼死网破了？」马小乐问道，「是不是他感觉在老城区改造上，已经没有希望和你的新区开发抗衡，失去了强大的政绩支持，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

    「应该是这样。」方瑜道，「不过也不一定，梁本国不是傻子，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再说他也没有彻底绝望，据我所知，他也正在融通关系，想通过银行来注入大笔资金，对现有城区内的商业街区进行大手笔改造提升。」

    「就是，梁本国不是小学生，不会动不动就去上面告状。」邹筠霞道，「小乐，这消息你是听说的？」

    马小乐看了看邹筠霞，又望了望方瑜，低声说道：「汤静虹。」

    「汤静虹？」邹筠霞反应最大，「她是

梁本国的人，说话可信吗？」

    「她跟梁本国现在貌合神离。」马小乐道，「她对梁本国意见很大，嫌梁本国一味利用她谋取政治资本，导致她的光大公司赢利逐步下降。」

    「不是无间道吧？」邹筠霞笑问。

    「绝对不是。」马小乐道，「这个我可以肯定。」

    「凭什么如此肯定？」邹筠霞道，「小乐，你可别大意了，不要被汤静虹蒙蔽。」

    「你跟汤静虹有接触？」方瑜问了句。

    「有，就前不久。」马小乐点点头。

    「噢，小乐，不会吧你，什么时候你把汤静虹也给搞了？」邹筠霞和方瑜关系很好，说话也比较随便，但是她一时也忘记了场合。

    马小乐一听，顿时脸色一红，「邹大姐，你，你说啥啊，哪里的事。她找我只是合作想赚钱，而我呢，也刚好利用她为新区开发贡献的力量，要不然我才不会答应跟她合作。你可知道，我跟她的矛盾可是由来已久的。」

    邹筠霞的话，方瑜听了也不是太自然。要是她单独和邹筠霞在一起也没什么，但关键是马小乐在场。她一直觉得，应该和下属拉开点距离，要保持一种威严，像邹筠霞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不太合适。

    马小乐察觉到方瑜的内心变化，也看到邹筠霞失口后的不自然，忙呵呵一笑，道：「邹大姐，你也太高看我的能耐了，就现在我这身份和社会地位，哪里能搞定汤静虹呢。」他边说边起身，「我去看看，加个蔬菜，再弄个果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