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衍眼眸中凝结的冰,在肉眼可见的融化,漾起波澜。 「是吗?」 清冷孤寂的男人向来都没什么安全感,直到心脏被柔软的小手捧住,再温柔的放下。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就算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 但那点脾气也烟消云散了。 「还记得我的名字,勉强信你。」 男人说话间纤薄的唇跟着动,像是一下一下吻在她指尖上。 薄枝眼眸有些茫然的眨了眨。 感觉指尖被羽毛轻轻扫过,有些痒。 她不自觉的轻轻吞咽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摁住他的唇,不让他讲话了。 傅京衍眉梢微微挑起,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指,像是洞察心扉的看出她心中所想。 清哑磁性的音调懒懒响起。 「想亲吗?小色枝?」 小色枝稍稍歪头看他,还很有礼貌的问了句,「可以吗?」 高山白雪融化后开出了花,清霁艳绝的惊艳。 对薄枝枝这个最爱美色的人来说。 当然是想的。 但傅京衍却眼眸含笑的说:「不可以。」 被拒绝了…… 薄枝收回自己的手,有些闷闷不乐的看他。 虽然没说话,但傅京衍已经看出了她是什么意思。 ——长这么好看不给亲,什么人呐。 也就这小霸王能脑补出这么不讲道理的话来了。 傅京衍不逗她了,他冷白脖颈微微滑动,低眸凑近她。 长臂勾着软腰压向自己,「就一下。」 这话落在薄枝眼中的意思就是,她太可爱啦,所以这个高冷又漂亮的男人允许破例给她亲一下。 所以她兴致勃勃的就吻上男人的唇。 结果没想到这一下,还挺长。 「……」 薄枝轻轻拽着他后颈的头发,只觉得氧气都被他吻的稀薄,脑子里越发昏沉。 直到男人舍得松开她。 她滑落在他脖颈处,缓了会儿,然后恼怒的抬起头。 恰好对上男人潋滟如水的眸光,别样殷红的唇色,水润波光的微微喘息着。 「。」 傅京衍懒懒的抬眸,看她呆呆的望着自己。 轻轻笑了声,长指蹭蹭她唇角,语调又懒又哑,「怎么了?」 小醉枝被蛊的魂都要没了。 她茫然的颤了颤眼眸,想到是自己的杰作以后,咻的一下就把自己藏到了沙发靠背里。 傅京衍:「……」 这又是玩哪出?? 「薄枝枝,你……」傅京衍还没碰到她。 这害羞到满脸通红的姑娘,就突然从沙发上跳下去,然后哒哒哒的往浴室方向跑。 接着「咚」的一声就撞在了玻璃门上。 傅京衍:「……」 这还没完。 撞的晃晃悠悠然后啪叽又坐在了地面上。 好一个,梅开二度。 薄枝人傻了。 傅京衍也傻的差不多了。 这操作要是被播出去,只怕这捣蛋鬼原地做飞船就去快乐星球了。 薄枝缓过神来,真是哪哪都疼。 她坚强的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哇的一下就哭了。 傅京衍连忙过去把人抱起来,虽然真的很惨,但实在是莫名的好笑。 摔得其实也没很重。 他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 薄枝气的不轻,张嘴就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翌日,晨光熹微。 薄枝缓缓睁开眸,入眼就是男人精致妖孽的睡颜。 她呆滞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这男人能短时间红遍大江南北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张脸长得就跟祸水似的。 其次……他俩为什么睡在一张床上????? 薄枝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傅京衍成功被她吵醒,缓缓睁开迷离懒散凤眸,看她一眼。 随后把她拽到怀里继续睡。 早晨性感沙哑的嗓音贴在耳边,「别闹腾了,祖宗。」 薄枝下意识的飞快推开他,「我们为什么睡在一张床上?」 傅京衍是真的困的不行,薄枝枝喝醉酒以后那就是祖宗一个。 昨晚上又摔了一通,光是哄她就要哄上半天。 更别提,这姑娘还眼泪汪汪的软软撒娇,「揉揉……」 傅京衍实在没辙,这辈子的耐心都给她了。 加上两人上次什么都没发生,他压根就没碰过薄枝枝,更别提对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直到清晨他才终于睡着。 薄枝枝又醒了。 「自己去看直播回放。」傅京衍语气无奈,把头枕在她肩上不再说话。. 薄枝奇怪的瞅他一眼,然后去拿自己的手机。 她点开屏幕看到的就是无数条跳出来的消息—— 【燕子】:薄枝啊,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丢撵的 【燕子】:屁股摔得怎么样,严重吗? 【燕子】:?衍神把你带去哪了 接着就是清晨又发来的消息。 【燕子】:你俩睡了? 似乎觉得不妥当,她又重新发送了一条。 【燕子】:你把衍神睡了? 薄枝:「…………」 但为什么连燕子都知道她跟傅京衍在一起? 下一位的消息就帮她解答了这个疑惑。 【姜梨】:傅~京~衍~,我的屁股碎掉啦~~~ 骚里骚气的波浪号似乎会发语音。 直接带起了薄枝脑海深处的某些记忆。 她想起来了。 薄枝:「草!!!」 薄枝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飞快把手机给扔开。 这都什么东西!!她的一世英名! 毁了!!! 傅京衍也因为这一声醒了,他呼吸清浅,抬手捏捏她的嘴。 「薄枝枝,女孩子不许说脏话。」 语气带着些懒散的温柔,很好听。 但薄枝没心情听。 她瞪着傅京衍,质问:「你昨天为什么要把我带走,你对我做什么了?」 为什么她感觉比摔那一下以后更疼了?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看来是准备谈谈的意思了。 傅京衍也不打算睡了,谈就谈吧。 男人慢条斯理的半撑起额头,刚睡醒的发梢有些凌乱,衣领倾斜,锁骨精致,浑身都散发着苏欲至极的病美人气息。 他漫不经心点点唇角,薄红唇瓣上有一处明显伤口,泛着淡淡的殷红血迹。 「你确定、」 「是我对你做什么了吗?薄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