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孔周然的事,付疏的精力也多了起来,有的是时间跟原生家庭斗智斗勇,自然也不会再惯着他们。 于是她直接冷言道:「车是我买的,写的也是我的名,只是借给您开而已,我想怎么卖、卖给谁是我的自由。」 「跟您说一声是出于礼貌,您也客气两句得了,何必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呢?」 不等付父说什么,另一道尖细的声音就从电话里冲了出来:「付疏,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这是你跟父母该有的态度吗?」 相比于总是在和稀泥的付父,原主更恨的是明明生了她却不愿意好好养她的付母。 当初是这个所谓的母亲为了面子为了不受付家人的嘲笑,强打排卵针怀孕生下原主,到头来却还要怪原主的小瑕疵让她丢脸。 她不管亲生女儿也就罢了,反而每次有什么不顺心都要辱骂怨怼原主。 原主做错了什么呢?她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明明是父母选择把她生出来,却从小到大都承受着无端的恨意。 因此听到对方的厉声斥责,付疏不仅没有忍着,反而直接怼了回去:「我说了,既然你们让我跟付楹学习,那以后她给家里什么我就给家里什么,她不给的我也坚决不给,我给了但她没给的,我马上收回。」 「想要车是吧?」她冷嗤一声:「朝付楹要去。到时候她一辆我一辆,您二老还能换着车坐,多好啊。」 这下付母倒是生出慈母之心了,大声道:「楹楹哪有钱买车?你是姐姐,还刚分到了那么多财产,为什么非得斤斤计较?」 「没钱?你以为孔周然和她搞在一起后少填补她了?就算离了婚,孔周然也还是公司股东,手里私房钱多得很,买个车而已,难道不是他应该孝敬你们的。」付疏眼睛眯起,唇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不然谁会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他,他以为他是皇帝选妃?」 付母还想为二女儿辩解,毕竟没结婚就朝男方要钱,她怕女儿在孔家站不住脚。 可付父却拉住了她。 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女儿跟他们是彻底离了心,以后想要从她这拿好处,来硬的肯定不行了。 但苏苏说得也没错,孔周然跟付家大女儿离婚还想娶二女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实际的好处,至于是从谁那拿到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都是他的女儿,孝顺他是应该的。 付母有些不忍心,楹楹从小自尊心就强,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比同学好才高兴,如今让她伸手管男朋友要钱,只怕她不一定会乐意。 说到底还是付疏太不懂事,明明她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非得跟妹妹过不去? 这样想着,她心中对大女儿的不满更加强烈。ap. 可她也不是糊涂的,大女儿虽然态度不好,但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孔周然既然想跟楹楹在一起,那说什么也得表示表示的,不然拿他们付家当什么人?又把她和老付的脸往哪搁? 夫妻俩冷哼着挂了电话,付疏压根没拿他们当回事,脸上带着笑回了包厢。 刚坐下,苏兴胜就过来敬酒:「付总,这次多亏了你,以后咱们合作愉快。」 不知情的员工递了杯红酒过来,付疏正要叫服务生换,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另一边伸了过来,手里是一杯玉米汁。 她抬眼望去,就看到了苏建国那张俊美禁欲的脸,眼中还带着医生对病患的叮嘱和关怀。 可其他人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们看着二人的互动,顿时开始起哄,哇哇地叫个不停。 好在两位当事人心态都不错,看不出扭捏的样子,付疏更是接过玉米汁与苏兴胜碰了个杯,淡笑道:「合作愉快。」 温热甜糯的液体顺着口腔滑进胃里,抚平了空腹太久的不适,让她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付疏朝苏建国感激一笑,苏建国回以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玩到半夜11点多才堪堪尽兴,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有的干脆在楼上开了房间睡下,其他人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付疏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小陈打电话来接她,一辆黑色商务车却停在了眼前。 副驾驶车窗落下,苏兴胜绅士笑道:「付总,我送你?」 付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驾驶座的苏建国,没拒绝,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原以为苏家兄弟会先把她送回家,谁知车子只开了十分钟就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前。 苏兴胜下车,回头对她道:「不好意思了付总,正巧我家离得近,就不送你回去了,建国开车你放心,稳得很!」 付疏自然不信他就这么一套房子,但也懒得戳穿他,轻轻点了点头。 苏兴胜又对苏建国说:「一定要把付总安全送到家,不然我找你算账。」 苏建国薄唇微抿:「放心。」 车子又缓缓启动,车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建国本就是个寡言少语的,而付疏又是跟孔周然斗智斗勇又是应酬,确实有些累了。 车子开得平稳,她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车子已经在鸿墅湾正门旁停下了。 车里只剩她一个人,驾驶座的窗户留了条缝,司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付疏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稍微醒神的功夫,苏建国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药。 「你感冒了?」付疏问。 苏建国摇头,把药递了过来:「下午你喝了酒,回去后如果胃不舒服的话就吃点这个,如果吃了药症状还没有缓解就给我打电话,一定不要硬撑。」 付疏微怔,乖乖地接过药:「谢谢苏医生。」 说完,她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苏医生家离这远不远?」 已经一点多了,要是家住的远,就算开车回去也睡不了多久安稳觉。 「还好,在新南区。」苏建国回答。 新南区,和鸿墅湾一个南一个北,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苏兴胜也真是的,就算苏建国是他堂弟,也不能这么坑吧? 不过也怪她,竟然睡得那么熟。 付疏抿了抿唇:「我家楼上有客房,苏医生要不要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