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刎颈之交-《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你说什么?」辛戚一抖,差点没把手里滚热的茶泼到身上。

    辛府的两位夫人也是面面相觑,看着一脸懵懂的儿子心里七上八下,到底还是亲妈杜氏忍不住开口问:「儿啊,你说,你要跟谁结拜?」

    「跟十二殿下和林大哥啊。」辛同舒对于父母们的反应有些不理解,「爹,妈妈们,你们怎么了,忽然吓成这个样子。」

    「你闭嘴。」辛戚把茶杯用力地放到桌上,勃然变色,「你给老子跪下!」

    辛同舒一哆嗦。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听他爹发脾气,他就脚软。脚这么一软,他的双膝就十分自动且愉快地跟大地亲密了。

    没骨气。

    辛戚看着他那怂样「哼」了一声,起身背着手走到辛同舒面前来回转悠,「辛小将,你长本事了啊,我让你保护皇子殿下的安全,这才两年,你就跟人称兄道弟了。」

    觉得老爹语气还好,推测自己应该不会挨打的辛同舒挠了挠脖子一脸憨笑,「这不是因为儿子讨人喜欢嘛。」

    「屁!」辛戚站定,伸手戳了他脑门两下,「你给老子说明白,这事儿谁先提的?」

    「是殿下。」辛同舒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脑袋往后躲,「哎呀爹,疼。」

    辛戚把手收回来问:「他还带上了那个林说?」

    辛同舒说:「我觉得我是那个被带上的才对。」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话听得辛戚立马怒了。

    辛同舒怕真挨打,继续抱着头说:「我又没说错,殿下本来就是想先认识的林大哥后认识的我。我空有一身武艺还闹人,而林大哥不仅书读的好,箭法也是百发百中,殿下与他说什么他都能接上,他还很会照顾人……」

    「行了!」辛戚打断他,板着脸说:「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小子,连寒门都不算,说得再好与你交往也是高攀。」

    辛同舒不这么认为,「可论起身份,我交好殿下也是高攀啊。」

    辛戚转过身抬手简直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所以老子一开始是让你去跟殿下交朋友的吗?」

    这一下,来势汹汹,把辛同舒吓得直接爬起来往他两个母亲身后躲,「妈,救命,爹他要打我」

    「可别。」两位夫人看这父子俩的架势,信以为真,连忙站起来伸手维护,「老爷,舒儿他年纪小,不懂事……」

    「今年都十五了还小呢?」辛戚气得发抖,看了一圈,最终盯上了缩在墙角想溜出去的丫鬟手里的鸡毛掸子。他拿过来,挥手把丫鬟赶出去,回身冲过来看着两位护崽的夫人们说:「夫人们啊,慈母多败儿!今天他不遭顿打,就不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十二皇子殿下那是什么身份?那是我们能惹的吗?」

    他又伸手,指着躲在两位母亲背后只露了头的儿子说:「你,你现在就去跟殿下讲,回了这事儿听到没有?」

    辛同舒立马跳起来拒绝:「我不要!」

    「臭小子你怎么就不明白?」辛戚把桌子敲得「哐哐」响,「他是君,咱们是臣,现在他可以跟你称兄道弟是因为他也小,还糊涂着。等以后他再大些了,知道事了,你还是只有给他做马前卒的份!」

    「我就不!」辛同舒大声喊着,闹得脸红脖子粗,「谁要你不给我多生两个兄弟的?我在郴州的时候被人当傻子,我听您的话,忍了。来了清河,我好不容易遇上两个待我好的人,我跟他们拜把子怎么了?」

    「你以为这事儿我说了算吗?」辛戚绕开妻子,气冲冲地去抓那个毛孩儿,「你也知道你们结拜要告知父母,那你知不知道我还得告知主家?中间掺了一个皇子,你觉得你叔伯们会同意?你以为跟人结拜是闹着玩呢?那个林说,他要是日后死了父母

你还得给他守三个月的孝你知不知道?他要是犯了什么事遭株连,你也得一起上断头台你知不知道?他老了要是没个儿子送终,还可以埋进我们辛家祖坟你知不知道?结拜跟姻亲一样,结的是两姓之好,若这事儿成了你们今生就绑在一起了,就是亲兄弟了你懂不懂!」

    「孩儿愿意有这两个亲兄弟!」辛同舒听着听着,突然停下来自己转身跪下,「孩儿愿意跟林大哥一同给他父母守孝,愿意跟他共用一块坟茔。不管日后殿下如何待我,孩儿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父亲,您不明白,这段日子的相处让我们三个现在拥有了同样的志向,我们是最最契合的人。就当孩儿求您了。」

    辛戚急转而停,身体还没稳住,听到儿子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出声:「当年陛下起势前跟卢氏兄妹也说是志向相同,可你想想他们如今的下场?戴国公怎么死的朝臣们都清楚,顶了吏部尚书名头的秋明几为此宫门都不愿意进了。你今日与他们要好,说不定日后也有死生不复相见的一天。」

    「殿下和皇上不一样!」辛同舒的话,说得就是那么斩钉截铁,「爹您要不同意,孩儿就脱离辛家,出去自立门户。」

    「放你娘的屁。」辛戚怒极,举起手拿着东西就往他背上招呼,旁边的两位夫人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来拦,可也晚了,「你现在翅膀硬了啊?你就是想气死你老子!」

    夫人们拉着他的手求情,又去劝辛同舒,「老爷,可不能打啊,舒儿,你快跟你爹服软啊。」

    「我才不要。」辛同舒躲都不躲,就算棍子好几次抽到脸上,他还是忍着喊:「这个不疼,不疼!」

    「不疼?你这下有骨气了是不?」辛戚气得手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有了兄弟就不要父母了啊你?我打死你这个臭小子算了!」

    辛同舒被抽得直哆嗦,但他仍在苦苦坚持,「多两个人侍奉您难道不是好事吗?以后您还顺带会多多好些个儿媳妇和孙子呢。」

    「屁话屁话,都是屁话!」

    辛同舒下午翻墙出去时,鼻青脸肿的。

    他去山上的一路都没吭声,等快到了就开始瘸着腿龇牙咧嘴地哼唧哼唧了。

    秋静淞本来在跟林说聊经义呢,回头看他顶着这般模样进门,还有些被吓到了,「这是怎么了?」

    「被我爹揍的。」辛同舒委屈巴巴,还愣是挤出了眼泪。

    林说看了却说:「看你就不像跟司马大人有好好说话的样子。」

    「我好好说他也不同意啊。」辛同舒抬头,看到仍旧风度翩翩地林说心理不平衡了,「林大哥,为什么你没挨打?你是怎么跟你父母说的啊?」

    林说笑:「我只是跟他们说要跟人结拜,并没说对方是谁。」

    秋静淞一边搬来椅子让辛同舒坐下一边问:「你这般打算,行礼当天吓到伯父可怎么好?」

    「也不过是稍微受些惊吓而已。」林说知道,论家世,他是最没发言权的,所以在这事上,他受到的阻力反而是最小的。

    辛同舒却真的以为这样可行,「早知道我也这样啊。」

    「行不通的。」林说放下书,走过来说:「我家只有一户,你家后头却是个大家族。与兄弟结拜也要记到族谱上的,这事儿瞒不了。」说完他蹲下身,捏了捏刚才辛同舒瘸着的腿,「这里疼?」

    辛同舒「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没有,我装的呢,就想看两位哥哥心疼我。」

    秋静淞忍俊不禁道,「自己打水去洗把脸吧,我给你上药。」

    辛同舒叠声答应,跑出去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

    他端正坐着,仰着头方便她来上药,同时,那张嘴啊也是闲不住的,「殿下,这事

儿您需要向京中写奏章吗?」

    秋静淞摇头,「我只给舅舅寄了信,但他人还没过来。」

    「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秋静淞说:「他不会不同意的。」

    就是这种温柔笃定的声音给了他信念。辛同舒看着秋静淞,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林说拉着椅子坐过来了一点,「同舒,我刚和笑青看了日子,我们就在花朝节那天行结拜之礼如何?」

    辛同舒眨巴着眼睛,并不敢动,可声音听着是很快乐的,「好啊。」他也查了一些规矩,便说:「金兰谱我去找人做,上面画梅花好不好?」

    「嗯。」秋静淞觉得挺好,「到时候我再做一块木牌,日常挂在腰间。」

    林说提醒了一声,「要赠的礼物可别忘记了,得自己动手的。」

    「不会忘的我都想好了。」辛同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有誓词,早就在这里藏着了。」

    林说和辛同舒并没有在小屋中过过夜,傍晚时,他们照常准备回去。

    秋静淞今天却同他们一起,还关上了门。

    林说问她:「回别苑?」

    秋静淞摇头,看着辛同舒跑远,小声说:「我去见见辛司马。」

    林说了然,「那你费心。」

    秋静淞也只是笑。

    辛同舒在进城后看到秋静淞跟着自己时,也反应过来,这让他瞬间有了底气,本来是翻墙溜出去的,回来时却理直气壮地走了大门,「爹妈,我回来了。」

    「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他的两位母亲担心他又挨打,冲上来后不停地朝他使眼色。

    辛同舒不管,只侧身介绍秋静淞,「妈,这个是我的朋友。」

    夫人们也顾不上她是哪个朋友,点了点头后就把辛同舒把屋里拽,「快去给你爹道歉,听话,啊。」

    堂中,辛戚一脸煞气地坐在上位。.

    「你还知道回来?」

    等辛同舒被领着进来了,他举起手里的杯子就想往地上砸,可抬眼时却看到秋静淞在后头。

    辛戚立马变了脸色,他起身走到门前行礼,「殿下。」

    秋静淞点了点头,又伸手扶住两位准备屈膝的夫人,「不用多礼。」

    辛戚扯了扯嘴角,抬头先瞪了皮实的儿子一眼,然后开口,「你们先回后院。」

    有两位母亲暗中使力,辛同舒还没说什么就被拉走了。

    辛戚这才笑着领秋静淞上座,「殿下,您怎么来了?」

    秋静淞温和地说:「有些话想同叔父讲。」

    辛戚一听她这称呼,坐都不敢坐了,「臣不敢当。」

    秋静淞便就这么抬头看着他说:「辛司马不高兴多我这个孩子吗?」

    辛戚抱拳,只看着她的衣摆,「臣哪敢啊。」

    秋静淞转头一笑,看着桌子上的茶具,抬手沏出两杯,一杯放在对面的位子上,「司马大人,请你坐下来同孤说话吧。」

    「臣遵旨。」

    辛戚或许是心里有怨气地,他今日一举一动,表现得不能再生疏。

    秋静淞也不在意,她端起杯子置于鼻前嗅了嗅,「孤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孤不是看上了辛氏的权势,也不是为了攀附宫家,孤会提出结拜之举,只因为那人恰好是同舒。」

    辛戚的态度仍旧是拒绝:「同舒怕是不愿意的。」

    秋静淞也挺佩服他这说瞎话的功夫,她笑了笑,说:「我给辛司马讲个故事吧。您可有细看过史料?」

    「臣不如殿下博学。」辛戚有种不好的预感。

    「孤也是听别人说的。

说,百年前有位王爷看上了一位士族家的娘子……」果然,这位殿下举例类比了,「那娘子的父母嫌弃这位皇子母族出身低,不肯应允,转头还把娘子许给了别人。可他们没想到,就在第二天,王爷直接就带着三媒六聘上了门。司马猜猜,这位娘子最后有没有嫁给王爷?」

    辛戚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忍住怒气指桑骂槐:「这不就是强取豪夺吗?」

    「可人家娘子同意了,王爷也答应会一生一世好好照顾她。」秋静淞说这个故事,是因为姻亲关系和金兰之交的意义一样,「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最难得的该是情投意合不是吗?」

    「可殿下,」辛戚抬头看他,眼睛都有些红了,「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也知道,他做事一根筋,爱偏听偏信,脑子还不怎么聪明,臣真的担心他日后会因为这段关系……」

    秋静淞立马举起三个手指头发誓,「我在此跟叔父保证,若我起了争位之心,不管日后走到哪一步,我绝对不会把同舒,亦或是任何辛氏有关的人牵扯进来。就算是我性命有忧,也会保他无虞。」

    她这话说得实在直白。

    辛戚也不禁想到了那么一天。

    他突然叹了口气,「殿下,京中很多人都在看着您呢。」

    秋静淞笑得坦坦荡荡,「孤只要还活着,他们就注定不能高枕无忧。」

    对程茂林和秋静淞来说,活着,就是原罪。

    辛戚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要说苦,谁比得上这位殿下啊。

    「公主她知道这事吗?」

    「她说她没有意见。」

    没留下用饭,察觉到辛戚已经松口后,秋静淞就离开了。

    今天有些晚了,城门已关,她便回别苑过夜。

    玉春明是三日后到的。

    秋静淞见了他后,听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各种方面的劝解:

    「您好好地,怎么会想到跟人结义呢?」

    「不可吗?」

    「您有没有想过,这事儿传回奉阳,别人会如何看您?」

    「孤如今身在此地,他们的闲言碎语可吹不过来。」秋静淞想过了,这对她来说并不会有任何影响:「舅舅,你单说愿不愿意作为孤的长辈出席吧。」

    玉春明脸色一冷,「如若臣不答应,您还要去找别人吗?」

    秋静淞一本正经地点头:「也不是不可呀。」

    「你……」玉春明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才咽回去,「殿下,这是自降身份的事啊。」

    秋静淞继续反驳他,「孤已经被人踩到泥里了,还能有什么身份可言?」

    「那也比平民强!」玉春明说着,又说到了林说身上。

    秋静淞忍不住笑:「舅舅,就算是自家亲兄弟,孤也常听人说瞧不上他们,说他们是平民之子。」

    玉春明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哪里能与您比?」

    秋静淞摇头说:「不,孤其实想说的是,林说既然和他们一样都是平民之子,为何做不得孤的兄弟了?舅舅,人活在世上,总要有几个亲帮的。孤的亲兄弟们靠不上,只好自己再挑两个合心意的。」

    玉春明觉得她大概是铁了心了,他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已经将此事告知家主他老人家了。」

    秋静淞没一点儿反应,还说:「那要不孤去给管季氏家谱的庄老王爷也写封信?」

    他是这个意思吗?玉春明被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花朝节那天,玉氏家主玉阁老也没来,玉春明只能一脸不自然地坐在了长辈位。

    林说的父亲就坐在他旁边,他一脸善意地拱手与玉春明搭讪,「这位兄弟在哪儿高

就啊?」

    玉春明突然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粗俗,无礼,还长得丑。救命!他何时与平民同起同坐过?

    三个穿成一模一样的孩子已经并排跪了下来。和情绪莫测的家长们相比,或许只有他们才是真心高兴的。

    易希被请来主持这次仪式,有一段是需要家长鞭打孩儿手心训话。

    林说的亚父就拿着柳枝挠了一下他的手心,「既然排了齿序你为大哥,那你日后就要好好照顾两位弟弟。」

    相比于他的不忍打,玉春明则是不敢打,他也拿着柳枝敷衍了事,说:「只希望你们日后兄弟和睦吧。」

    只有辛戚是亲爹,他狠狠地抽了辛同舒一下,「你日后要是敢闯祸连累兄弟,我第一个不饶你!」

    今日开心,辛同舒握着通红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爹,你放心吧。」

    易希被他逗得咳了咳,见人都看过来,立马说:「请三位交换信物吧。」

    林说送给秋静淞一把剑,辛同舒的则是与他相配的枪。

    林父当时还对旁边的两位家长说:「这孩子跟他父亲学了一手打铁的本事,这两件兵器都是他不分日夜亲自打造出来的。」

    辛戚一听,对林说的印象好了一些,玉春明却感觉到更加窒息了原来生父居然还是个打铁的?

    林说也不在意长辈的表情,他看着秋静淞和辛同舒说:「高山流水,知音难寻。世人爱拿金兰之谊与夫妻之情相比,今日我便应了俗,借用一句。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只愿你我三人日后相守相望,不离不弃。」

    下一个该秋静淞了。她送给林说一支毛笔,给辛同舒的是一只半训的鹰。

    她看着面前的这一兄一弟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白来这世上走一遭才是最可惜的。今日有你二人,我余生不悔。从之往后,你我之间,知无不尽,言无不尽。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辛同舒送林说的是一块玉,给秋静淞的则是一匹白马。

    辛戚气得没站起来,「这败家玩意儿!」那玉是辛同舒刚出生时,生怕他养不大的辛戚花了多大力气求来的,而那匹马,可是辛同舒一手养大的一匹千里马!

    「我手笨,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所以只好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辛同舒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弟弟也不会说话,今后呀,你们就是我除了父母最亲的人。为了你们,就算拼了命,我也在所不惜,甘之如饴。」

    三个人有那么一瞬间默契神和地伸手握在一起。

    林父看着,忍不住想哭。辛戚勉强的笑着,很想一脚踹上去。

    玉春明已经彻底没了表情。

    易希拿来的金兰谱中,有一段是这么说的:

    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笔下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手,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

    三人着实忍不住,一起念了一遍,最后,由林说先手在自己准备了两份的谱上签名:

    清河林说

    赵国程笑青

    郴州辛同舒

    于乾化一年敬上。

    年前,天子改元。对赵国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对这兄弟三人亦是。

    换帖后,礼才成。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对方的至亲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算二合一吧?算吧算吧?

    最近都在捉虫,加更是不可能加更的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啦,也想过。可是没时间,主要是还有隔壁的文要写,白天也要上班,周末有时加班也没

空,我现在要是两边都写得多,一天大概要写一万字。

    每天基本上从7点开始到12点之前手没停那种。

    等我有机会一点点抠吧,或者是隔壁完结了就轻松了。大家体谅一下,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