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爸安妈听了安涛的话，疲惫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

    离开了父母家，安涛一步步走向自己住的小区。

    外面路灯亮了起来，投下一片暗黄，路上行人匆匆，小孩到处玩闹。

    他在路边停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香烟。低下头，一手捂住，用打火机点燃。

    亮了火星的香烟，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亮点，夹在双指间，用力一吸，亮得像是冒出来的一点炭火。

    「咳——咳——」

    他剧烈咳嗽了两声。

    在楼下吸完一支烟，安涛从地上站起来，习惯性地拍拍屁股衣服的土，然后上了楼。

    打开门，就看见田海月从厨房出来，抱着一盆紫色葡萄在吃。

    她翻了他一眼。

    「回来这么晚？」

    「你又抽烟了？」

    田海月脸上嫌弃。

    「一股子烟味，抽死你算了！」

    田海月生气了，抱着葡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下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吐出葡萄皮在手里，放在茶几面。

    「你爸妈是怎么说的？买不买房？」

    安涛把安爸安妈的原话说了。

    「你妹没说什么？」

    田海月把一颗葡萄剥开，塞进嘴里，吐出籽。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田海月声音一下子提高，语气里都是质疑，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她今天话里话外说我花钱大手大脚。」

    「还怀疑我对你不好。」

    田海月脸垮了下来。

    心里补了一句，要不是安洁今天突然说鞋的事情，她才不会给安涛买鞋。

    家里日子过得本来紧巴巴地，她才不愿意把钱花在安涛身上。

    「有吗？」

    安涛疑问了一句。

    「现在你妹妹可是找了一个好人家。」

    「人家穿好的，用好的，到我这里了，叫我穿普通人的衣服。」

    「凭什么啊？」

    田海月向安涛询问。

    「你不能给我好的生活就算了，现在你们全家人一个一个来膈应我，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嫌弃我？」

    安涛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没有。」

    「你别多想。」

    他两只手捏住自己的袖子，想要解释些什么，发现有些无力。

    田海月哼了一声，鼻子高扬。

    「你当初不是说，嫁给你后，什么都听我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爸你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安涛摇头。

    「你别胡思乱想。」

    「我爸妈不是对你很好吗？」

    「这就是对我好吗？」

    「她们总是让我心里总是不痛快，不舒服。」

    安涛苦涩地看着田海月，摊开双手。

    「那你说怎么办？」

    「本来就和我爸妈不住在一起，平时也很少来往了。我爸我妈也基本不管咱们两个的事情，你说，想怎么样？」

    听到安涛这样说，田海月立刻来了脾气。

    「我想怎么样？」

    「你的意思，我无理取闹？」

    她愤怒地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不止一倍，尖锐地像长指甲划拉过玻璃。

    「你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对我说话的？」

    「我嫁给你，你得伺候我，明白吗？」

    「现在我怀了孕，你问我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田海月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直接往安涛头上狠狠砸去，一连砸了十几下。

    「你们家现在总是给我气受！」

    「等我受不了，咱们就离婚！」

    安涛静静坐在沙发里，怔怔地看着田海月，思考自己刚才哪里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