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崎尊执行了不少任务,年龄才三十多岁,在一众死士中战绩斐然,不少贵族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刺杀过别国大使。 参与过「亡笼之斗」,并且活了下来。 如果扒开他的衣服,应该能找到很多丑陋的伤口,但他把那些伤口当做是奉给王室的荣耀。 这能证明他的忠心,亦或是强大。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明陵野仅仅用了一刀,便划开了他的胸膛,血液是失去了束缚的江流,迅猛的从身体的角落里争先恐后的跑出来,似乎接触到草地的刹那它们才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这个比喻也许无趣,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我们真是囚禁无数细胞的魔鬼。 那它们的逃跑或许会具有更生动的意义。 保崎尊不这样觉得,他没有别的心思去考虑了,因为他感受到了温度在迅速从体内流失,难以想象的寒冷感觉席卷全身。 如同,置身荒野,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同伴,甚至于没有活人。 苍穹中骤现无数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美丽至极,覆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却觉得……好冷啊。 要被埋葬在雪中了…… 短短的几秒钟,保崎尊的脑海里想了好多好多,跑马灯一样迅速掠过这一生的经历,他的眼睛渐渐开始变得无神。 「不,不要。」 他听得见有个小人儿在脑海中狂喊,随后,小人儿就被一阵狂涛给淹没了。 湖边,有优美的景色,醉人的微风,天光骤然变清朗。 一个又一个站立着的死士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挪动脚步。 他们的眼神殊途同归,全部都盯向保崎尊,就这么看着,凝视着他的血液汩汩流淌,直到这尊躯体「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 无数人的心中生起恶寒之感。 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恐惧。 一个成名已久的甲组死士,被这么多人顶礼膜拜,当做领袖一般的强大死士。 一招。 仅仅一招。 死在了刀下。 而出刀的人,是一个在死士群体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家伙。 这家伙长相清秀,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更像是病弱苍白的普通人,眼眉间透出一种寡淡,身上毫无威胁。 没人反应过来。 这一方天地里,人们怔住了。 九月经常不起波澜的眼眸里忽然有了一抹震惊的神采。 金发少女,更是直接大脑空白,如同木偶人,立住了。 他是明陵野??? 那个平常任人欺辱,躲在屋子里畏畏缩缩的软蛋? 如果把甲组死士比作游戏中的a级,那九月一等就是c级,平常死士更弱,明陵野在一众人里垫底。 而现在,这个垫底的人,忽而暴起。 世人浑然感受到了,他隐藏起来的恐怖。 雅雀无声。 剩余的几十位甲组死士。 心中的一根弦「嗡」,抖了抖,之后怦然断裂。 保崎尊是顶尖强者,甲组里鲜有人能搏命的前提下稳赢。 明陵野能一刀杀了他。 同样能了结在场的其余强者。 可能,都不需要废什么力气。 后方,密林中,原本打算躲起来舔舐伤口的那个死士,刚刚被明陵野突然的举动吸引,停住了脚步。 原本,他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在听到那句「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这是我的东西了」,的时候,他觉得对方真是个蠢猪。 公然挑衅。 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这名死士愣了,他眨巴着眼睛,忍不住伸手揉着,好告诉自己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生命的流逝无可挽回。 一开始阻拦明陵野的壮汉,此时两股战战,脑海中只盘旋着「这怎么可能????」 他想要逃,又明白跑的再快也不如刀快。 仿佛人生真的要走到尽头再无回转之余地了。 江城没有对他发难,蛆虫一样的敌人不值得去费心。 他微微低下脸来,冷漠的侧颊显得有些好看,伸手拽过了保崎尊肩下那个插在草地上的好刀。 随手一刺。 锋利的剑尖从对方的眼睛里毫不费力的穿透了后脑勺。 江城单臂用刀举起了他的尸体,环视四周。 每个跟他对视的眼睛,都能感受到冷峻的杀伐味道,只能眼神回避,无不低头。 「德幕贵族!正统之后!」 「站在宫殿上方,遥遥看着你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德幕嘉贤小姐。」.z. 江城一字一句,昭告着。 「现邀请你们入花奴社团!」 「顺者生,逆者,死……」 在场没人听说过这个社团,但他们听说过德幕嘉贤。 废话,这是江城临时起意三秒钟前刚创立的社团。 有人知道才是奇了怪了。 此时在大殿中焚香沐浴的德幕嘉贤,身处片片粉红花瓣的浴池里。 婀娜多姿的身材在水中时隐时现。 「阿嚏!」